黎初念抬眼瞪他:“你还敢认?”
“你先问的。”
“我问的是藏了多久,不是让你反咬我一口。”
靳宴辞终于扯了下唇角,笑意浅得几乎看不出来:“很多年。”
这三个字落下来,黎初念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。
她低头,鼻尖忽然有点酸。
“你这人,”
她停了停,嗓音发哑,“真挺会折磨人的。”
靳宴辞看着她,声音低:“彼此。”
她忍不住笑了一下,眼眶却更热了。
她坐在地毯上,怀里抱着这部旧机器,膝头还搁着他的目光。客厅很静,静到她连自己的呼吸都能听清。那种安静不是尴尬,是两个人都心照不宣地压着同一件事,谁先揭开,谁就先疼。
她没再问。
靳宴辞也没再催。
过了好一会儿,黎初念才把随身听轻轻放进掌心,像捧着什么失而复得的东西,慢慢起身。
她站起来时腿有点麻,脚下晃了半步。
靳宴辞眼神一沉,左手已经抬起来。
“别扶。”
她立刻道。
他停住。
黎初念看着他那只悬在半空的手,心口软得发烫,又有点想笑:“你这反应也太快了,搞得我像个瓷娃娃。”
“你蹲太久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知道还蹲。”
“我在看你的青春档案,能不认真点吗?”
她抱着随身听,故意把语气拎起来,“靳宴辞,今晚这事儿先记账,等我回头再审你。”
靳宴辞没说话,只把那只手收回去,放到抱枕上,声音淡淡的:“别审太久,明天还上班。”
“你这时候倒记得我上班了。”
“你要是明早起不来,难受的是我。”
黎初念脚步一顿,耳根莫名热了。
她转过身,装作没听懂,往洗手间走:“行,靳医生最会替人操心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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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到门口时,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。
靳宴辞还坐在沙发边,侧脸落在暖黄灯下,眉眼安静,像刚才那个暗格从来没被打开过。可她知道不一样了。那个躺在里面的旧随身听,已经把两个人都往八年前拖了一步。
她关上门,靠在门板上,长长呼出一口气。
心跳还没完全压下去。
“完了。”
她在心里想,“这回真要失眠了。”
可又偏偏,失眠也带着一点甜。
她洗漱完回到次卧时,手机震了一下。
黎初念掀开被子钻进去,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睡裙,头发半干地搭在肩上,整个人缩进柔软被窝里,只露出一张白净的脸。她拿起手机,屏幕上跳出乔安安的头像,后面跟着一串感叹号。
乔安安:你终于活了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