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三个字像三把小锤子,一下敲在她社畜灵魂最薄弱的位置上。
她脑子里瞬间浮现自己过去的生物钟:凌晨两点睡,中午靠冰美式续命,早上六点半一般属于刚做完梦的阶段。
陈老看她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,冷笑:“怎么,做不到?”
黎初念咬了咬牙:“做得到。”
“行。”
陈老点头,“药别煎糊了,糊了重来。还有你——”
他看向靳宴辞,“少纵着她。她要是赖床,你就把人拎起来。”
靳宴辞靠在沙发上,慢条斯理应声:“收到。”
黎初念立刻抗议:“你别接得这么积极,搞得像你早就想执行。”
“不是早就想。”
他看着她,语气平静,“是一直想。”
“……”
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劲。
陈老懒得看小情侣在眼前互相撩废话,拎起外套就往外走。走到玄关,他停了停,没回头,只扔下一句:“记名学生不是拿来叫着玩的,先把明天那锅药熬明白。”
门关上后,客厅里终于只剩他们两个人。
一安静下来,暧昧就跟着冒头。
黎初念还坐在地毯上,手里捧着那包药,半天没起身。靳宴辞垂眼看她,长腿微屈,沙发边缘几乎碰到她肩膀。
“起来。”
他开口,“地上凉。”
“你先别命令我。”
黎初念仰头,眼神很倔,“我现在是半个记名学生,地位不同了。”
“哦,半个。”
“你能不能别老抓着‘半个’不放。”
“事实。”
靳宴辞伸出左手,掌心朝她摊开,“要不要拉你?”
黎初念盯着那只手,心口莫名一软。
她把药包放到一边,伸手搭上去。靳宴辞手掌干燥温热,轻轻一收,就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。她起得急了点,膝盖一麻,整个人晃了一下,下意识扶住他肩膀。
两个人一下离得极近。
她站在他腿间,手扶着他肩,长发从耳侧滑下来,几乎扫过他下巴。靳宴辞坐着,抬眼看她,目光从她泛红的耳尖一路落到唇上,停了停。
客厅灯光暖得过头,连空气都像慢了一拍。
黎初念心跳“咚”
地一声,脑子里直接拉起红色警报。
“站稳。”
靳宴辞开口,嗓音有点低。
“我知道。”
她嘴硬,手却没立刻松。
靳宴辞看着她,忽然问:“刚才那句话,认真的?”
“哪句?”
“怎么一点点熬过来的,你就怎么一点点学回来。”
黎初念顿了顿。
她看着他绑着固定带的右手,刚才按了半天,指腹上仿佛还留着他的温度。那不是她一时冲动说出来的漂亮话,是她在按偏、按疼、手忙脚乱之后,心里自己长出来的念头。
她点头:“认真的。”
靳宴辞望着她,眼神慢慢软下来,像窗外夜色落进一池温水里。
黎初念被他看得受不了,先撤开视线,故意凶巴巴道:“所以你以后少逞强。疼就说,别一副‘我扛得住’的死样。只许州官放火,不许百姓点灯这套,在我这儿作废。”
“你是在教育我?”
“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