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初念靠着车窗,轻声道:“靳宴辞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明天要是发现我没去抽血,会怎样?”
“先抓人,再算账。”
“你这男朋友当得,像纪检组下沉一线。”
“恭喜,你案情重大。”
她终于被他逗得笑了下,笑完又觉得胃里发空。回到半夏的时候,天已经黑透。
一进门,熟悉的暖意裹上来。玄关灯柔和,厨房那边还煨着什么,淡淡米香混着药香飘出来。黎初念换鞋时,腿都发软,差点踩空。靳宴辞一手扶住她后腰,掌心稳稳托着。
“站都站不稳,还想明天上桌?”
“我可以坐着上。”
“你倒会钻规则空子。”
他把人半扶半推弄进餐厅,桌上已经摆好清粥、小碟山药泥和一盅温热的陈皮瘦肉汤。黎初念一看就头皮发麻:“又是病号套餐。”
“你要不要我现在给你点辣子鸡配冰可乐,送你原地升天?”
“你这嘴,佛祖来了都得被你劝退。”
“吃。”
黎初念坐下,小口小口往里咽。靳宴辞坐在她对面,换了件黑色家居衬衫,领口松开些,袖子挽到手肘,露出清瘦结实的小臂。灯下看,他那张脸冷归冷,眉眼却被厨房那点热气冲淡不少。
她喝着汤,偷偷抬眼看他,心里忽然冒出个荒唐念头。
“这男人要是肯改行去做私人健康管家,年薪能把我吓晕。”
靳宴辞像感应到她的目光,抬眼:“看什么?”
“看你有没有在汤里下控制人心智的药。”
“有。”
“什么药?”
“让你闭嘴按时睡觉的药。”
黎初念“切”
了一声,继续喝。
饭后,靳宴辞盯着她把药吃完,又把人赶去洗澡。她嘴上骂骂咧咧,心里却清楚,自己今天这副状态,澡不洗都能直接躺平。
浴室水汽很快漫上镜面。
黎初念脱了衣服站在花洒下,热水冲过肩颈时,人终于松了一点。可这种松只维持了几分钟。等她弯腰去拿掉在地上的发圈时,腹内猛地一阵刀绞般的痛直直劈下来。
她闷哼一声,手一下撑住洗手台边沿,膝盖都差点软下去。
那疼来得狠,顺着上腹往里翻,像谁拿着钝刀在里面反复搅。她额角瞬间冒汗,唇色一点点褪干净。镜子里的人,脸白得像纸,原本压着气色的妆早被热水和蒸汽洗散,只剩一双发红的眼和没了血色的嘴唇。
黎初念盯着镜子里的自己,呼吸发急,半晌才勉强站直。
“完蛋。”
她轻声骂了句,“这回真不像低血糖了。”
浴室外,靳宴辞敲了敲门:“黎初念,洗这么久,准备在里面孵蘑菇?”
她立刻撑着嗓子回:“闭嘴,我在护肤!”
门外静了两秒,传来他凉凉的一句:“三分钟后不出来,我进。”
黎初念扶着洗手台,盯着镜子里那张惨白的脸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
明天这桌,她到底还能不能撑着坐上去。
喜欢合租日记:我的偏执狂中医男友请大家收藏:()合租日记:我的偏执狂中医男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