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里有点堵。
不是因为苏曼歌知道,她不知道。
是因为她忽然发现,自己对靳宴辞的过去,还是缺了块拼图。
这感觉像你已经住进一个人家里,天天吃他做的饭,被他盯睡觉盯喝汤,以为关系进度条都快跑到大结局了,结果某天一个人轻飘飘来一句“哦,他以前怎样怎样”
,你才意识到,原来自己还在新手村。
她正走神,手机忽然亮了。
屏幕上跳出一条语音消息,来自陌生号码,备注却已经自动显示——苏曼歌。
黎初念眉心一动。
“你给她我号码了?”
她立刻看向靳宴辞。
“没有。”
“那她神通挺广大。”
靳宴辞眼神冷了点:“别理。”
黎初念偏不,她点开外放。
苏曼歌的声音从手机里流出来,依旧温柔,字句不急不慢。
“黎小姐,冒昧打扰了。今天见面太匆忙,还没正式谢谢你赏脸来七诊室。明晚庄园小聚有几位老师也在,气氛不会太拘束。师兄以前在那儿常住,很多旧事你可能没听过,到时候若有兴趣,可以一起聊聊。晚安。”
语音结束,餐厅更安静了。
黎初念把手机放下,抬手按了按额角,差点笑出声。
“我收回前言。”
她轻轻拍了下桌面,“她不是高配绿茶,她是刀法大师。你看这话,礼貌、周全、无攻击,翻译过来就八个字——你来得晚,你不知道。”
靳宴辞脸色彻底淡下来:“不用去。”
“那怎么行。”
黎初念抬眼,“人家都把话递到我脸上了。”
“那是她的事。”
“也是我的事。”
黎初念靠回椅背,眼尾轻轻挑起,“她不是想跟我比专业,她是在比陪你长大的资格。”
她说完这句,停了一下,忽然笑了笑。
“可惜啊,现任不考古也能上岗。”
这回她把刚才那句更完整地又说了一遍,像给自己打气,也像故意说给他听。
靳宴辞看着她,眸色压得深。
“黎初念。”
“嗯?”
“嘴上赢了,不代表可以拿身体去硬撑。”
“你怎么什么都能绕回身体管理?”
“因为你一较劲就容易不睡觉。”
黎初念心虚了一秒,面上还得撑住:“我没有。”
靳宴辞把她那口没喝完的汤端起来,递到她唇边:“喝完。”
“我自己会拿。”
“张嘴。”
这两个字压得低,像命令,又像哄。
黎初念看着近在咫尺的勺子,耳朵先热了。她余光里全是他修长的手指、腕骨那道淡疤,还有近得有点过分的黑T领口。她忽然生出种荒谬感——外面正有人客客气气往她心口递刀,这人却在家里拿汤勺追着喂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