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因为后面通常跟着一大串“我们只是正常安排”
。这套话术她太熟了,熟到能写成模板发给实习生背诵。
靳宴辞走回来,站在她面前,垂眸看着她。
黎初念今天素着脸,眼尾还留着刚刚被照片勾出来的那点红,长发散着,身形纤细,抱着笔记本坐在沙发上,本来像只刚被顺毛哄好的猫,这会儿那点软又收起来了,眼神一清,明显已经进了备战状态。
她仰头看他,忽然笑了下。
“你家长辈是真不会挑时间。”
她把笔记本往膝上一放,语气轻飘飘的,“刚轮到你交代旧账,就给我加新考题。”
靳宴辞看着她,眸色微动。
“题不难。”
他靠在沙发边,声音压得低,“主要看你别把自己先做垮。”
“你是不是对我有误解。”
黎初念挑眉,“我像那种一听见情敌名字就半夜失眠、第二天顶着黑眼圈去上班的恋爱脑吗?”
靳宴辞看了她两秒:“不像。”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“你像那种表面说没事,背地里一边改方案一边给自己灌冰咖啡,顺便把胃折腾出毛病的人。”
黎初念:“……”
这人为什么总能精准踩中她的作死轨迹。
她撇了撇嘴:“我现在身体管理已经比从前进步太多了。”
“进步到把照片当救心丸抱着不撒手?”
“这叫精神层面的康复支持。”
她说完,又忍不住补一句,“再说了,照片是旧账线索,苏曼歌是新危机,两条线撞一块,我总得先把证物保护好。”
靳宴辞被她这套歪理逗得唇角轻轻一动。
他在她身边坐下,手伸过去,覆在她抱着笔记本的手背上。掌心温热,带着点药香,压得不重,却稳稳当当。
“苏家来不来,跟我没关系。”
他说。
黎初念垂眼,盯着两人交叠的手。
他右手旧伤后,这阵子常用左手拿东西、按电梯、端碗。此刻覆在她手上的,偏偏是右手。骨节修长,手背青筋清晰,腕骨边那道旧疤在灯下露出一点浅色痕迹。
她心口忽然软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
她轻声说。
这三个字说出来时,她自己都怔了下。
是,她真的知道。
不是靠他解释,是靠这些日子一点点攒出来的底气。靠他在老宅撕支票,靠他在高铁站抱住她,靠他把旧债清干净,靠他连偷拍照片背后写的都不是喜欢,是平安。
所以她这会儿心里会泛酸,会不爽,会本能地闻到危险味道。
可她没有怀疑他。
这感觉陌生得让她心口发胀。
靳宴辞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:“明天你忙你的,欢迎会能不去就不去。”
黎初念抬头看他:“你这话说得,像在教我战术性逃课。”
“不是逃。”
靳宴辞神色平静,“是没必要浪费精力。”
“可你也知道,有些场子不露面,等于白送别人剧本。”
黎初念想了想,忽然笑,“何况老爷子都把题目发到我脸上了,我不交卷,多不给面子。”
靳宴辞眉心微蹙:“黎初念。”
“我有分寸。”
她反手握了握他的手,指尖软软勾住他,“放心,我不闹,也不当场表演什么职场版宫斗。再说了,我现在身份是文明社畜,主打一个高质量阴阳怪气,低耗能稳定输出。”
这话成功让靳宴辞沉默了两秒。
“你最好真是这样。”
“你这是什么眼神。”
黎初念不乐意了,“你对自己女朋友的职业素养能不能有点信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