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呢。
他是不是也站在她以为的“对立面”
,带着一腔无处可落的东西,看着她越走越远。
她张了张嘴,却忽然不知道该从哪里问起。
靳宴辞看着她发红的眼尾,嗓音低哑了些:“黎初念。”
“嗯。”
“别拿这种表情看我。”
“哪种表情?”
“像我欠了你八百年。”
他顿了下,“我容易心软。”
黎初念鼻子一酸,差点被他这句半真半假的话弄笑:“你少来,你从头到尾都在欠我解释费。”
“解释什么。”
“解释你为什么把我藏成这样。”
她晃了晃手里的照片,声音有点轻,“解释你当年看我那么久,为什么一句都不说。”
“说过。”
靳宴辞低声道。
“哪次?”
“很多次。”
他看着她,“你都没听见。”
这句话太轻了,轻得像一阵风掠过书页。
黎初念却被吹得眼眶发酸。
她想起那盘磁带,想起那段未送达的表白录音,想起那些她从没来得及听见、就被误会和骄傲拦在门外的心事。
“你……”
她声音哽了下,索性偏开脸,吸了口气,“你这人真的很会秋后算账。”
“不是算账。”
靳宴辞看着她,“是物归原主。”
“谁是物。”
“照片。”
他说完,又补了一句,“你如果想对号入座,也行。”
黎初念抬头瞪他,眼眶还是红的,瞪出来也没什么气势:“我都快被你整哭了,你还有心思贫。”
“你没哭。”
靳宴辞看着她,语气平静,“你只是眼睛有点热。”
“你还挺会给人留体面。”
“嗯,毕竟某人是盛星出了名的要强鬼。”
黎初念被噎得说不出话。
她咬了咬唇,低头又看了眼那行字。
愿我的女孩,岁岁平安。
她从前对“我的”
这类词有天然戒备,总觉得谁把占有说得太满,最后就摔得越难看。可这四个字出现在这里,却没让她觉得被束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