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声叫得有点意味深长。
黎初念心口没出息地跳了一下,偏偏嘴硬:“你别拿这种语气叫我,容易让我误会你是在色诱执法人员。”
靳宴辞气笑了,伸手按住她身侧书架,手臂横过来,把她困在他和书墙之间。
没碰到她,气息却整个压下来。
药香、沐浴后的清爽味,还有他身上那点干净的热意,一股脑地裹过来。
黎初念呼吸顿了顿。
“整理书就整理书。”
他低头看她,“别借机报复性翻旧账。”
“我像那种人吗?”
“像。”
“你这人真的不会说话。”
“会。”
靳宴辞看着她,声音更低,“只是分场合。”
这一句落下来,书房里忽然静了。
黎初念后背贴着书架,脸有点热,连耳根都开始发烫。她怀疑自己今晚那两杯酒后劲上来了,不然怎么会觉得他只是站近一点,这地方的空气就像升了温。
她清了清嗓子,抬手推了推他胸口:“站远点,挡灯了。”
靳宴辞看了她一眼,还是退开半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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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步也够了。
黎初念悄悄松口气,心里骂自己没出息。刚才在客厅还敢拿“未婚妻”
“长期使用权”
跟他打嘴仗,进了书房被他近距离一堵,她就开始脑子打结。
“行吧。”
她故作镇定地整理袖口,“本人今晚大发慈悲,不翻你抽屉,不碰你桌面,就单纯把这些散的书归个位。够善良了吧?”
“嗯。”
“你这个‘嗯’听着像在敷衍功臣。”
“给你发锦旗?”
“可以,内容就写‘半夏最具探索精神合租室友’。”
“再加一行。”
“什么?”
“‘尤其擅长作死’。”
黎初念拿起一本书就想往他怀里拍,想到是旧书,临时收手,只能用眼神谴责。
靳宴辞终于笑了下。
那点笑落在眼底,浅浅的,像冰面被灯融了一角。黎初念本来还想继续呛,结果一对上这笑,火力莫名就弱了半截。
她转回身,继续整理。
这一回,她动作放慢了。
不是故意吊他,是她真的开始对这些书感兴趣。每一本旧书里都夹着他的痕迹,有的页角折了,有的边上落了批注,有的书脊里还夹着细窄的便签。字迹瘦劲,利落,跟她在《内经知要》扉页上见过的一样。
想到那本夹满她照片的《内经知要》,黎初念心口又轻轻发麻。
那已经够离谱了。
谁能想到表面上冷得能把人冻进医保目录的靳宴辞,背地里会做出那种……近乎病态又认真得要命的事。
可现在站在这间书房里,她忽然觉得,也许那并不是全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