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来高端公关也得靠男人擦屁股。”
“我就说她上位太快,肯定有故事。”
“故事有,事故也有。”
黎初念看得胃里一抽,直接按灭屏幕。
她把手机扔到座位上,闭了闭眼。
“行,黎初念,今天成名了。”
她想笑,嗓子却堵着,笑不出来。
包里的药盒硌到她手背,她摸出来看了一眼,是靳宴辞前两天硬塞给她的胃药,白色小盒子,边角被磨得圆了。她盯了两秒,又给塞回去,动作重得像在跟谁赌气。
手机屏幕再亮起。
不是靳宴辞。
是秦鹤年。
准确地说,是一条很短的消息。
秦鹤年:邮件已发。你先休息,后续由公司统一回应。
黎初念看着这行字,忽然有点想笑。
秦鹤年这人,她太熟了。年过半百,衣冠笔挺,永远一副结果主义的冷静样,连把人推到场外都推得体面。他不会说“公司不要你了”
,只会说“统一回应”
;不会说“你成了风险”
,只会说“先休息”
。
公关人的体面,有时候比刀还薄,也比刀还利。
她盯着对话框,指尖悬了很久。
该回什么?
回“收到”
?
回“感谢公司栽培”
?
回“我会配合风控,自觉消失,绝不污染贵司门楣”
?
她脑子里冒出一连串阴阳怪气的话,最后全咽了回去。
车子经过收费口,减速,起步,窗外的风景从密集楼群换成了稀一点的厂房和路边树。深城中心那股永远紧绷的精英气,终于被拉开了口子。
她低头,一个字一个字打。
公司不必替我挡,我先消失,等我能站稳再回来。
打完,她停了几秒,删掉“回来”
前面的那个“再”
,又把“挡”
改成“兜”
。
公司不必替我兜,我先消失,等我能站稳再回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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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是不顺。
像在装体面,也像在求余地。
她又全删了,重新打。
公司不必替我挡,我先消失,等我能站稳再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