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地上的女人顺势接话,哭声都拐了个弯。
“是啊!她不是找了个医生吗?乾宁的,大人物啊!都订婚了还赖账,骗谁呢!”
黎初念心口猛地一沉。
来了。
她昨晚就知道,这帮人不可能只冲债。他们拖她到公司楼下,是为了毁她的职业脸面。把靳宴辞扯进来,是为了再往她身上加一层“攀高枝、拿男人挡债”
的烂标签。
周围安静半秒,下一秒,议论声像潮水拍上来。
“乾宁?哪个乾宁?”
“还能哪个,那个乾宁啊。”
“不是吧,她真跟那边有关系?”
“我就说昨晚群里偷拍视频不像假的。”
“天,公私都搅一锅了。”
黎初念后槽牙咬得发紧,耳根却一阵阵发凉。
“别急,黎初念,不能在这里乱。”
她喉咙发干,抬手按住横幅一角,布料粗糙,指腹都磨得发疼。
“我再说一次。”
她看着那壮实男人,语速放慢,“谁欠的债,你去找谁。别把债务、偷拍视频、造谣和公司混成一锅。”
“哟,还教育上我了?”
男人冷笑,“偷拍视频?你心虚什么,没做过怕人拍?”
“你们敢拍,就得敢认用途。”
“吓唬谁啊?”
他往前逼近一步,口气发横,“你现在欠钱的是大爷,别给脸不要脸。”
黎初念没退。
她今天脸色差,身量又纤细,白衬衫裹着肩线,站在那壮汉面前显得单薄。可她抬着下巴,眼神一点没散,倒把那句“别给脸不要脸”
顶了回去。
“我欠你了吗?”
男人噎了一瞬。
黎初念盯着他:“借款合同不是我签的,讨债你不去找签字的人,倒跑到甲级写字楼门口组团唱戏。你要钱,还是要热度?”
围观人群里有人没忍住,“噗”
地笑了一声,又赶紧憋回去。
那壮实男人脸色一黑,显然没想到她被围成这样,还有力气反咬传播目的。
地上的女人立刻又嚎起来,嗓门拔得更尖。
“哎哟听听!她还说我们唱戏!老赖的女儿嘴就是硬!你们这种人命里就该穷死,欠了钱还端着,怪不得你亲爹都……”
她后面那句脏话还没喷完,黎初念眼神就冷了下去。
“嘴放干净点。”
女人愣了一下,随即嚷得更来劲:“我说错了吗?你爹卖女儿信息换缓期,你妈借高利贷不还,你自己还勾着乾宁——”
“够了。”
黎初念声音不高,却像刀背敲在台面上。
她胸口起伏得厉害,额角已经渗出细汗,胃里那股疼又开始翻。可她死死站着,连腰都没弯一下。
“你们要闹,冲我来。盛星的门,谁也别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