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闻南到了。”
“哦,到了就到了,你跟我汇报什么。”
门外安静两秒,靳宴辞嗓音里像压着点笑:“你拉链卡住了。”
“……”
黎初念低头一看,果然,后背拉链停在肩胛骨下方不上不下,属实尴尬。
她咬了咬牙,心里疯狂刷屏:“礼服设计师是不是跟独居女性有仇。”
“等一下。”
她磨蹭到门边,开了一条缝,只露出半张脸,“你进来可以,眼神给我放规矩点。”
靳宴辞站在门口,黑衬衫黑西裤,额前碎发垂下来一点,越发衬得眉眼清隽。他垂眸看着她,只回了两个字:“开门。”
“你这态度像来查房。”
“再不开,何闻南会以为我被你关门外了。”
黎初念只好让开。
靳宴辞进门后,目光先落在她身上,脚步顿了一下。
黎初念背对着他站在镜前,黑色礼服已经贴合身体曲线,肩颈雪白,锁骨清晰,细细一截腰收得紧,背后的拉链还敞着一道口子,露出大片白皙光洁的肌肤。长发被她拨到一侧,耳垂空着,像还差最后一点点点睛。
她透过镜子看见他停住,故意扬了扬下巴:“看什么,没见过公关人变身吗?”
靳宴辞走近,站到她身后。
镜中两道身影一下靠得极近。
男人高她半头还多,黑衣黑裤,身形挺拔,女人一身黑裙,腰细腿长,肤色在深色衬托下白得晃眼。乍一看,竟有种说不出的般配感。
黎初念原本还想端着,结果他一靠近,她呼吸先乱了。
“拉链。”
她提醒,“别走神。”
靳宴辞垂眼,手指捏住拉链头,指腹不经意擦过她后背皮肤。
黎初念肩膀微微一颤。
“冷?”
“不是。”
她嘴硬,“你手凉。”
“嗯。”
靳宴辞低声道,“那等会儿别靠太近。”
“谁要靠你近——”
话没说完,拉链已经顺着她脊背一点点往上合拢。
他动作不快,像故意给人留足感受的时间。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往上走,她能清楚感觉到他手指隔着那点距离停在自己后背,几乎每往上一寸,她心口就跟着紧一分。
拉到最顶端时,靳宴辞没有立刻退开。
他的手停在她颈后,替她把压在拉链里的发丝轻轻拨出来。指尖掠过后颈那块最敏感的皮肤,黎初念呼吸都轻了。
镜子里,靳宴辞的目光从她肩颈一路落下来,沉得发深。
黎初念硬撑着跟镜中的他对视,先开口:“靳医生,你现在这个眼神,有点影响我职业发挥。”
“什么发挥。”
“比如正常呼吸。”
靳宴辞低低“嗯”
了声,手却没离开,反而从首饰盒里拿起一条细链项链。
“戴这个。”
黎初念看了一眼,是她之前很少戴的那条细银链,坠着一颗小小的黑钻,低调得恰到好处。
“你什么时候这么懂配饰了?”
“你上次穿白衬衫开会时,试过。”
黎初念怔了一下。
“你连这个都记得?”
靳宴辞没接话,只绕到她身后,抬手替她戴上。
细链从她锁骨前垂落,靳宴辞的手指在她颈后扣住暗扣。那一瞬,两人的距离近得几乎没有缝隙,他微低着头,呼吸轻轻扫过她耳后。
黎初念看着镜子,忽然就不敢乱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