奶杏色针织衫,浅灰短裤,细白小腿还露在外头,居家是够居家,拿去那种场子,大概会被默认成来给靳医生送养生汤的。
“也是。”
她咂了下嘴,“我得回盛星那套盔甲里找点手感。”
她说完转身往外走,走到厨房门口又回头,故意挑眉:“那你呢,靳医生准备穿什么?总不能白大褂外面套西装吧,双重职业叠甲?”
靳宴辞看她一眼:“你先顾好自己。”
“行。”
黎初念哼了一声,“等会儿你别被我艳压。”
“你试试。”
这三个字落下来,轻飘飘的,偏又带着点说不清的纵容。
黎初念脚步顿了顿,心里那点莫名其妙的燥热又开始往上窜。
她一边往客厅走,一边在心里默念:“冷静,黎初念。你只是去参加一个晚宴,不是去领结婚证。”
可刚念完,她自己先被脑补呛了一下。
“谁领证,谁跟他领证,想得也太远了。”
半夏客厅落地窗外,夜色已经铺开。深城的灯光从高楼一路亮到天边,像一场永不熄火的繁华。客厅里暖灯开着,米白色地毯、深灰沙发、玻璃茶几,一切还是那个清冷调子,偏偏因为厨房里刚散开的汤香,整间屋子都像被烘出了一层软意。
茶几上放着一只黑底烫金的手机屏幕,电子请柬还停留在页面上。
黎初念坐进沙发,把腿蜷上来,又重新点开那份请柬。
地点,时间,着装提示,连末尾那句“靳医生可携伴出席”
都透着一种克制的讲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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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盯着那句看了会儿,心里忽然冒出一句:“伴侣。”
不是同住室友,不是项目同盟,不是暧昧不清的半公开关系。
是能被带上桌的人。
这个认知砸下来,黎初念靠在沙发背上,难得有点安静。
她以前总擅长站在桌边。
替客户说话,替项目背锅,替品牌灭火,替别人把局面缝起来。桌上的位置属于资源、家世、资本、规则,桌边的人负责笑,负责应对,负责在别人递来的每一句试探里找出能接得住的口子。
可这一次,靳宴辞默认给了她一个位置。
不是施舍,不是照顾,也不是“你跟着来见见世面”
。
是理所当然地带她一起去。
手机忽然震了一下。
何闻南的名字跳出来。
黎初念点开,是一条新消息。
——今晚七点半,司机已备车。另,晚宴到场人员里有几位近来听闻过老宅风波,未必带善意。请黎小姐提前有数。
她盯着那行字,眼睛轻轻眯了眯。
好嘛。
果然没有白吃的高端饭。
她正要回复,靳宴辞已经从厨房出来了。
他刚洗过手,手背还带点水意,白衬衫换成了墨黑色衬衫,领口解开一粒扣子,衬得颈线愈发修长,肩背利落,黑色西裤包裹着长腿,整个人往那儿一站,清冷感里多了点夜色的压迫。
黎初念看得呼吸一顿,手机都差点掉了。
“你……”
她艰难开口,“你这不是去吃饭,你这是去收购饭局。”
靳宴辞瞥她一眼:“夸人就夸,别阴阳怪气。”
“我哪有。”
黎初念坐直,认真端详他两秒,“我现在突然理解,为什么医院里总有人传你是高岭之花。你这张脸加这身段,放晚宴现场,属于医学界大型违规参赛选手。”
靳宴辞走到沙发边,伸手把她手机抽了过去。
“何闻南说什么了。”
“你秘书团的风险播报。”
黎初念也没抢,任他看,“说今晚有人听过老宅风波,未必善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