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了抬下巴,示意她身前那只被油点溅到一点的针织衫,“去把围裙穿上,省得等会儿又控诉我虐待你。”
黎初念低头一看,果然有个小印子,顿时心疼得吸气。
“这件衣服新买的!”
她慌忙去拿围裙,结果手忙脚乱把带子系成了死结,还扯反了方向。她拽了两下,越拽越乱,气得差点当场跟围裙打一架。
“这玩意儿是不是跟我有仇?”
靳宴辞走过来,垂眸看她跟两根带子较劲。
“转过去。”
“我会。”
“你不会。”
“我真会。”
“黎初念,”
他慢条斯理地伸手,把她打出来的死结轻轻解开,“你现在像在给自己上刑。”
黎初念不吭声了。
因为她确实不会。
她背过身去,细白的后颈和一小截漂亮的肩线露在外面,丸子头因为折腾松了些,散下几缕碎发。靳宴辞站在她身后,替她把围裙带子穿过去,手指偶尔擦过她腰侧。
他的手温热,动作却不快,像故意留足了让她心跳失控的时间。
黎初念脊背绷得笔直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“你系个围裙而已,怎么跟拆炸弹似的。”
靳宴辞在她身后低声道:“因为某人站着不动的时候,比炸弹难处理。”
黎初念一下转过头:“你说谁是炸弹?”
两人距离又近了。
她一转身,胸口几乎蹭到他衬衫前襟,围裙带子还攥在他手里,像无形中被他拎住了尾巴。靳宴辞垂眼看她,眸光落在她微微张开的唇上,停了两秒。
厨房里一下静了。
锅里的热气往上冒,白雾轻轻漫开,连灯光都像被蒸软了。
黎初念被他看得心跳乱得没边,刚想往后退半步,靳宴辞已经替她把最后一个结系好,顺手在她腰后轻轻拍了一下。
“好了。”
“……”
黎初念差点当场炸毛:“你拍哪儿呢?”
靳宴辞神色坦然:“检查系紧没有。”
“你家检查靠拍的?”
“临床经验。”
“你少跟我来这套。”
她红着脸往前挪开,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围裙。浅米色的,胸前还印着一株简笔半夏,居然意外地合适。
她忍不住小声嘀咕:“还挺像那么回事。”
靳宴辞“嗯”
了一声:“至少看起来能下厨房了。”
“什么叫看起来?”
黎初念回头瞪他,“我现在已经掌握黄芪建中汤初级核心技术。”
“初级核心技术包括把黄芪和党参认反?”
“那是小失误。”
“包括山药切成建筑废料?”
“那叫先锋派刀工。”
靳宴辞笑了一下,没再接着逗她,把炖好的汤关了火。
最后那锅黄芪建中汤当然还是他救回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