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初念顿了顿,抬起下巴,奶白色衬衫扎进高腰半裙里,腰线收得利落,长发散在肩后,整个人站得直,半点不躲:“能用就好。不能用的方案,我也不会拿到乾宁来。”
靳鹤年看了她一眼,没说什么,转身走了。
走廊那头的脚步声一点点远去,压在空气里的那股无形力道也跟着散开了些。
几名年轻医生这才像重新活过来,悄悄换了口气。
黎初念也松了松肩。
“刚刚那三十秒,堪比职场年度生死考核。”
她正腹诽,身边忽然传来靳宴辞低低一声:“进来。”
她回过神,才发现他已经站在诊室门里看她。
暖黄的灯落在他侧脸上,把那点冷硬磨平了些。白衬衫外套上白大褂,腰线收得利落,肩宽腿长,整个人立在药香里,像一幅过分好看的医院宣传海报。
黎初念走进去,目光扫过桌上那只紫檀木药箱。
药箱安安静静放在那里,边角被擦得很干净,像一道谁都看得懂又谁都不敢轻易提的暗线。
她心口动了动,压低声音:“所以,药箱没白带回来?”
靳宴辞看了她一眼,眸色微深:“嗯。”
那一声很轻。
轻得像没用力。
可黎初念偏偏听懂了里面压着的分量。
他当初为了她带走药箱,为了她和家里翻脸,又为了她在公开场合把公私边界一条条摆明。现在七诊室的门重新打开,药箱还在,位置也回来了。
不是谁发慈悲。
是他们把结果打出来了。
门外忽然有人轻轻敲了敲门。
刚才那个扎马尾的年轻女医生站在门口,白大褂扣得整整齐齐,眉眼还带着点紧张:“靳老师,今天上午的病人名单和会诊单我放这边了。”
她说完,犹豫一瞬,目光又悄悄看向黎初念。
那眼神不再是对“半夏里的女人”
的好奇,也不是对“靳老师私生活对象”
的八卦,而是带着很认真的尊重。
小姑娘咬了咬唇,像鼓足了勇气,轻声叫了一句:“黎老师,昨天直播我看了,做得特别好。”
黎初念愣了下。
“黎老师”
三个字落下来,比聘书还叫她意外。
她在盛星被人叫黎总,在酒局上被人叫黎经理,在同事嘴里偶尔是黎姐、念姐、救命祖宗。可在乾宁这个地方,第一次有人叫她老师。
不是因为她属于谁。
是因为她真的改过这里的一场局。
她还没来得及接话,年轻女医生已经耳朵发红,把病历放下后飞快退了出去,背影快得像怕自己多留一秒就会尴尬到原地升天。
黎初念看着门口,唇角压不住地往上翘。
“听见了吗?”
她转头看靳宴辞,眼睛亮亮的,“我现在在乾宁也有编外地位了。”
靳宴辞把会诊单翻开,闻言眼尾轻抬:“嗯,恭喜黎老师。”
他把“黎老师”
三个字说得慢悠悠的,偏偏带了点说不出的暧昧。
黎初念立刻警觉:“你少阴阳怪气。”
“我在夸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