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务负责人看着她,“代价。”
黎初念轻轻吸了口气,压住心口那点被堵出来的火。
她当然懂。
盛星谈项目,讲的是预算、资源、窗口和结果。到了长青董事长这一级,谈的就不是方案本身了,是风向,是背书,是一份合同签下去之后,会不会有人拿着放大镜去解读每一个字。
她今天穿着最能打的一身来,拎着能翻盘的证据进门,结果临到最后,卡她的不是专业,不是逻辑,也不是她不够拼。
卡她的是一句再现实不过的话——谁替你扛靳鹤年。
这问题真讨厌。
讨厌到她连想笑都笑不出来。
董事长把资料合上,终于坐了下来。他靠进高背椅,抬手按了按眉心,再看向她时,那种上位者审视里,多了点说不清的复杂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“黎初念。”
他第一次完整叫她的名字,“我欣赏有能力的人,也欣赏敢直接来敲我门的人。你今天带来的东西,不是垃圾,甚至可以说,是真正找到病灶的人才能拿出来的东西。”
黎初念没说话。
她知道,前面铺这么高,后面多半就是“但”
。
果然,董事长下一句落下来,像一把钝刀慢慢往里推。
“可长青不是一个凭欣赏就能签字的地方。”
黎初念眼睫轻轻一动。
董事长看着她,话说得干脆,也残忍。
“你证明了你有刀,”
他说,“但我还没看到,谁愿意替你扛枪。”
会客室里没人接话。
瘦高层不说了,壮高层也不转笔了,连法务负责人都只是安静坐着。
这句太直了,直得像把所有遮羞布都当场扯了。
黎初念站在那里,忽然有点想起盛星三十八层会议室里那种感觉。你明明把方案打磨到能发光,熬得胃抽筋,熬得眼睛发红,冲进去之后,人家轻飘飘一句“不错”
,再补一句“可惜”
,你所有的力气都像挥在棉花上。
她低头看了眼自己手边那份资料。
夜市里拍下来的脏单,熬了一夜理出来的链路,够敲门,够让董事长坐下来听她说十分钟,甚至够换来一句“欣赏”
。
却差最后那临门一脚。
差一块更高位的背书。
“真行。”
她在心里骂了一句,“长青这是把现实两个字,直接拍我脑门上了。”
她抬起眼,嗓音还是稳的。
“董事长的意思是,我说得对,你们也认,问题也急,长青却不能现在签。因为你们不敢第一个把态度摆出来。”
董事长没否认。
“谨慎点说,是暂时不能。”
他道。
黎初念笑了,笑意很浅,带了点自嘲。
“延迟拒绝,商务版的体面说法。”
壮高层被她这句逗得差点没绷住,表情古怪了一下。
董事长却没笑。
“你可以这么理解。”
他说,“但我也给你一句实话。你今天没白来。”
黎初念挑眉:“比如?”
“比如我至少确认两件事。”
董事长把那份资料拍回桌面,“第一,你不是来卖空话的。第二,长青这次的病,确实已经拖不起了。”
黎初念指尖轻轻一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