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闭嘴就去洗手。”
他把黄芪、桂枝、白芍一一放进锅里,低声道,“喝汤前少说废话,免得影响药效。”
黎初念没动。
她盯着他背影看了两秒,踩着拖鞋走过去,停在他身侧。靳宴辞身量高,她一靠近,鼻尖就先撞进他身上的药香和一点淡淡的消毒水味里。
“靳宴辞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今天是不是一天没休息?”
“黎初念。”
他转头看她,眼神淡淡,“你现在这个脸色,没资格审问别人作息。”
她被堵了一下,还是没让步:“那你把手给我看一眼。”
靳宴辞眉梢轻抬:“看了能治?”
“不能。”
黎初念理直气壮,“但我可以先心疼一下。”
这话一出,厨房里安静了一瞬。
砂锅底下的小火轻轻舔着锅沿,咕嘟声细细响着,蒸汽一层层漫起来,把她病后偏白的脸熏出点暖色。她站得近,衬衫领口松开了一颗扣子,露出白净锁骨,眼睛却抬得直,半点不躲。
靳宴辞看了她片刻,喉结滚了下。
“你现在学会打直球了?”
“被生活毒打后,沟通效率得提升。”
黎初念眨了眨眼,“快,手。”
靳宴辞到底还是把右手抬了起来。
黎初念低头看去,男人的手骨节修长,原本该是拿针、握笔都稳得好看的那种。此刻指节却有点发僵,手腕旧疤附近泛着隐隐的红,像一天里被反复拉扯过。
她抿了抿唇,伸手碰了碰,动作轻得像怕把他碰碎。
“都这样了你还熬汤。”
“你也都这样了,还敢跟秦鹤年签生死状。”
靳宴辞垂眼看着她,“谁比谁省心?”
黎初念被噎住,下一秒又想笑。
“那我们这算什么?”
她抬头看他,“白天各扛一刀,晚上回家报团续命?”
“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。”
靳宴辞把手收回来,转身去关小火,“汤先喝,喝完把长青资料给我看目录。”
“你不是让我别深碰乾宁,现在又要碰我项目?”
“我看目录,不替你做方案。”
他拿勺子轻轻搅了搅锅里,药香混着甜润的气味慢慢散开,“你脑子里那堆线容易打结,我负责给你剪开,不负责替你活。”
黎初念靠在料理台边,忽然低低笑了一声。
“靳宴辞。”
“又怎么。”
“你现在好像那种被公司降薪调岗,晚上回家还坚持给女朋友做四菜一汤的模范丈夫。”
他手上动作一顿,侧眸扫她:“谁是你丈夫。”
“拟人修辞。”
黎初念一本正经,“别太代入。”
靳宴辞冷笑:“再贫,今晚黄芪建中汤加苦参。”
“你公报私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