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回头,挑了下眉:“普通门诊还要走红毯?”
“不是。”
黎初念抱着抱枕坐下,抬了抬下巴,“我是怕你太低调,别人误会乾宁是在回收闲置资产。”
靳宴辞看了她两秒,低低笑了一声。
那笑不大,却像把今晚压在空气里的什么东西拨开了些。
“行。”
他说,“听老板的。”
“谁是你老板。”
“不是老板,至少也是甲方。”
“我有这么难伺候?”
“你对外不难伺候。”
靳宴辞把砂锅重新放上恒温垫,“对内,毛病一堆。”
“那你还接这个长期项目。”
“合同都签了。”
他语气淡淡,“违约成本太高。”
黎初念心口一跳,抱枕差点没抱稳。
“你们中医人现在告白都这么资本化?”
“这不是告白。”
靳宴辞抬眼,目光落在她脸上,“这是风险提示。”
她被那目光看得耳朵发烫,干脆抱紧抱枕,把半张脸埋进去:“你闭嘴吧,再说我今晚真失眠了。”
“不会。”
他走过来,把她面前那只空碗拿走,“药已经备好了。”
黎初念看着他的背影,忽然轻轻笑了下。
这一晚,七诊室被收回是真的,家族的手伸下来也是真的。
可半夏的灯亮着,砂锅还温着,闹钟已经调早了四十分钟。
她坐在沙发上,听着厨房里瓷碗轻碰的细响,第一次觉得,“照旧”
这两个字,原来也能把人护得这么严实。
夜色一点点沉下来,客厅只剩落地灯的暖光。
黎初念没再追问他院里的每一条暗流,靳宴辞也没把明天可能遭的白眼一一摆出来。两个人像默契地给彼此留了口气,只把这顿饭安安静静吃完,把药喝完,把砂锅收好,把明天往前推。
临近深夜时,靳宴辞去看门锁,顺手又查了一遍门禁记录。
黎初念窝在沙发里,裹着小毯子,困意上来前看见他的背影停在玄关,肩线冷直,动作却细。她忽然想起那条被调早的闹钟,胸口轻轻动了下。
“靳宴辞。”
她半眯着眼,声音有点软,“明早记得叫我。”
“叫你干什么。”
“监督你。”
她困得脑子都慢了,嘴还逞强,“别把黄芪建中汤炖成你们乾宁内部处罚通报。”
靳宴辞侧过头,淡声回她:“睡你的。明早通知只有一句。”
“什么?”
“起床喝汤。”
黎初念笑着“哦”
了一声,眼皮彻底沉下去。
她不知道的是,这一夜,深城另一端,也有人的手机在凌晨亮起。来电归属地显示京城,备注只有四个字。
疗养线来电。
喜欢合租日记:我的偏执狂中医男友请大家收藏:()合租日记:我的偏执狂中医男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