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浇多少?”
她回头问。
靳宴辞端着早饭路过客厅,扫了一眼:“少量,慢一点。”
“少量是多量的反义词,不算指导。”
“别淹死就行。”
黎初念冲他做了个口型。
靳宴辞没理,转身去摆碗筷。
黎初念小心翼翼给薄荷喷了几下,又给紫苏补了点水,越浇越有成就感。她以前觉得植物这种东西娇贵又玄学,自己碰一下就容易阵亡。现在看着叶子在晨光里亮晶晶的,她竟莫名生出点“这日子是能过下去的”
踏实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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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拿着喷壶站起来,白衬衫下摆被风吹得轻轻晃,细腰被布料勾出一道浅浅弧线。阳台玻璃上映出她的影子,头发蓬着,衣服是偷穿来的,站姿却有种松下来的漂亮。
靳宴辞把最后一个小碟放上桌,再抬眼时,正好看见这一幕。
他眸光微顿。
黎初念转过头,冲他晃了晃喷壶,笑得有点得意:“怎么样,是不是挺有贤妻良母潜质?”
靳宴辞靠在餐桌边,淡声评价:“目前看,更像药田巡视员。”
“巡视员怎么了,至少比厨房杀手进步。”
她说完,忽然瞥见一旁有把小剪刀,旁边还放着小竹篮。她心血来潮,指着那几株紫苏:“这个是不是能摘?”
靳宴辞还没来得及开口,就看见她已经俯身伸手,动作看着像准备连枝带叶狠狠干一票。
他眉心一跳,几步过去,从背后圈住了她。
“别动。”
黎初念整个人一僵。
靳宴辞胸膛贴着她后背,黑色薄针织带着体温,隔着那层白衬衫都烫得她耳根发麻。他的手从后面伸过来,直接覆住她拿剪刀的手,骨节分明的长指扣住她指节,带着她把刀口往叶柄边挪了挪。
“紫苏是剪,不是砍。”
他低声说,嗓音贴着她耳边落下来,“女朋友,你对草药的态度比对前任还凶。”
黎初念耳朵“腾”
地一下热了。
“谁、谁让你突然靠这么近。”
“防止你把我的药材连根送走。”
“我哪有那么离谱?”
靳宴辞握着她的手,轻轻收了一下剪刀,咔哒一声,几片紫苏叶落进小竹篮里。
“这才叫摘。”
黎初念被他圈在怀里,呼吸都不太稳。阳台光线暖,风吹着薄荷叶沙沙响,药草的清香和他身上的皂香缠在一起,把她整个人都裹住了。她低头看着两人交叠的手,心里乱成一锅刚烧开的粥。
“完蛋。”
她心想,“大白天的,教人摘个叶子都能教出这种效果,这男的在半夏是开了什么撩人外挂吗。”
她嘴上还要硬撑:“你别仗着会种草药就对我进行技术碾压。”
靳宴辞低笑了一声。
“这也算碾压?”
“算。还是贴身辅导版。”
“那你学不学?”
“学。”
黎初念小声回,回完又不服气地补了一句,“我主要是给你个表现机会。”
靳宴辞眼底带了点笑,没拆穿她,握着她的手又剪了几片。
“记住了?”
“差不多。”
“说说看。”
“找叶柄,别手起刀落像报仇。”
靳宴辞垂眸看她:“还行,没笨到不可救。”
黎初念转头就要踩他,结果动作一大,后背更严丝合缝地撞进他怀里。她呼吸一滞,脚都忘了落下去。
靳宴辞看着她泛红的耳尖,声音更低了些:“别乱动,剪刀在手上。”
“你这是教学事故风险转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