靳宴辞慢条斯理补了一句,“情绪状态,适合得寸进尺。”
“滚吧你。”
她嘴上骂着,人却没退开,反倒低头去看茶几上的两份文件。
一份来自盛星,一份来自乾宁。
一份写着股权激励与合伙人候选,一份写着核心决策席位调整。
白纸黑字,安安静静摊在茶几中央,像两样刚从战场上抢回来的战利品。不是花,也不是情书,偏偏比花和情书更叫人心口发烫。
黎初念看了一会儿,忽然有点说不上来的恍惚。
前阵子她还在酒店高烧改方案,差点把自己熬进医院。再往前,她在盛星三十八层被一堆人围着看笑话,工牌刷不开门,饭都顾不上吃。现在再看,桌上这份文件像是把那段狼狈日子狠狠干翻了个面。
“人果然不能死撑太久。”
她想,“熬过去之后,连命运都像被我扇了两个耳光。”
靳宴辞的手指在文件边缘轻轻压了一下。
他看着自己的那份通知,眸色淡了些。
坐实位置,从来不只是好消息。
这意味着他在乾宁的分量更重,也意味着有人会把他的一举一动看得更紧。今天董事会往前提的是席位,明天传到外面,传的就是手腕,是立场,是他到底站在哪边。
黎初念像是察觉到他的安静,抬头看他:“怎么,不高兴?”
“没有。”
“少骗我。”
她盘腿坐到沙发上,身子往前探,盯着他的脸,“你这表情我熟,属于‘表面升官发财,内心开始预判下一波狗东西’。”
靳宴辞看了她一眼:“黎总现在会望诊了?”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“临床发挥。”
黎初念学着他以前的口气,下一秒又伸手在两份文件上点了点,“说真的,今天这感觉还挺怪。”
“哪里怪?”
“像突然被现实世界认证了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慢下来,“以前总觉得我们俩……靠近归靠近,喜欢归喜欢,跟开盲盒似的。你是靳家的靳宴辞,我是盛星打工还债的黎初念,谈恋爱谈得像在偷时间。”
她说着,垂眼又看了看那份合伙人推进文件。
“可今天不一样。不是谁带谁,不是谁顺手捞谁。”
她抬头,眼神直直撞上他,“是我自己也站上来了。”
靳宴辞望着她,胸口那点绷着的劲,忽然被她这句话轻轻碰了一下。
他从前总想把她护在自己能控住的范围里,房子、吃饭、行程、安保,恨不得把所有风雨都拦在门外。可眼前这姑娘,根本不是适合被锁起来的性子。
她就该站在台前,踩着高跟鞋,拿着文件,把一整桌的人说到闭嘴。
他喉结动了下,开口时声音低沉:“嗯,站上来了。”
黎初念本来还想再臭屁两句,结果被他这句说得心口一麻,突然有点接不上话。
她索性故作轻松地往后一靠,抱起抱枕:“以后请你注意说话方式,跟合伙人家属聊天,态度要端正。”
靳宴辞淡声道:“行。”
“还有,不准再叫我穷鬼。”
“这个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不行?”
“习惯了。”
“靳宴辞!”
她刚要扑过去,门铃响了。
两人动作同时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