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废话,我要对自己的居住环境负责。”
黎初念把纸推到他面前,故作公事公办,“另外补充两点。”
“说。”
“第一,你以后做什么事,尤其跟我有关的,先说人话,不准用医生那种‘先干预后解释’的逻辑糊弄我。”
“嗯。”
“第二,嘴上认错,行动跟上。别给我玩纸面整改。”
靳宴辞拿起那张纸,垂眸看了两秒,低声道:“行。”
黎初念本来还等着他贫一句,结果他答得太正经,她反倒不自在了。
她把勺子往碗里一放,掩饰似的站起身:“我去盛点饭。”
“坐着。”
靳宴辞已经先一步起身,“你现在的主要任务,是别折腾。”
黎初念抱起手臂,看着他进厨房,心里又浮出那句熟悉的吐槽:“这男人做饭的时候,真的很像把全世界都按进了他的节奏里。”
厨房暖灯亮着,照在他白衬衫上,衬得肩背更阔,腰线更清。他站在灶台边盛饭,动作利落,侧脸线条干净,低头时睫毛在眼下压出一道浅影。谁能想到,高中那个拽得二五八万的靳宴辞,如今会在自家厨房里给她盛饭、看她喝汤、还手写认错清单。
黎初念盯着看了几秒,脑子里忽然蹦出一句:“要命,这画面怎么有点像已婚。”
她立刻把这个念头摁回去。
“停,黎初念,热恋同居和已婚家庭不是一个赛道,你不要擅自加速。”
靳宴辞端着饭碗回来时,就看见她对着空气一脸严肃,像在开内心董事会。
“又在脑补什么?”
黎初念抬头,一本正经:“在想你到底是什么品种的男人。”
“结论呢?”
“嘴硬款电饭煲精。”
靳宴辞把碗放到她面前:“解释一下。”
“外壳冷,内里热,功能多,还自带定时投喂。”
黎初念说完,自己先乐了,“偶尔还有点高压锅属性,一不顺心就给人上蒸汽。”
靳宴辞看着她笑,眼底那点清冷被灯光一点点化开。
“那你是什么?”
他问。
黎初念拿起筷子,警惕地看他:“干吗,想报复性命名?”
“合理互评。”
她想了想,抬起下巴:“我是甲方。”
靳宴辞淡淡道:“错了。”
“哪里错了?”
“你是祖宗。”
黎初念筷子一抖,差点把刚夹起来的山药掉回碗里。
她抬头看着他,足足安静了两秒,耳根轰地一下热透了。
“靳宴辞,”
她压低声音,“你最近是不是偷学什么土味情话教程了?”
“没有。”
他给她又夹了块山药,“临床发挥。”
“闭嘴吧你。”
嘴上这么说,她还是低头把那块山药吃了。
这一顿饭吃得慢,断断续续说着话,像是在把前些天那些别扭、冷着的、拧着的情绪,一点点就着热汤吞下去。
等饭吃得差不多,黎初念摸了摸胃,整个人都懒下来。她靠在椅背上,脚尖在拖鞋里轻轻晃了晃,抬眼看向对面。
“靳宴辞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回来,不是因为你这张清单写得多感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