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问了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一句,“进来开窗,晒被子,放加湿器。别的没动。”
黎初念听得耳根有点热,嘴还硬:“怎么,怕我房间长霉?”
“怕你回来骂我。”
靳宴辞说。
“我骂你还需要理由?”
“确实不用。”
黎初念:“……”
真行,现在都学会提前认领挨骂资格了。
她看着他,忽然又想起自己拖着箱子走的那个晚上。
那会儿她气得脑子都热,觉得不走就要把自己那点自尊埋在半夏地板里了。她离开时门关得干脆,心里还发了毒誓,短期内绝不回头,谁先低头谁是狗。
现在她又站回来了。
而他真的把这里停在了她离开的那一秒。
黎初念低下头,拎着的包松了松。半晌,她才轻声问:“你留着这块空位,干吗?”
靳宴辞看她一眼,语气像在陈述天气:“你总得回来放东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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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万一我不回来呢?”
这话问出口,房间静了下。
靳宴辞的目光落在她脸上,没躲,也没飘开。
“那就继续空着。”
他说。
黎初念心口猛地一缩。
她最怕这种话。
不是轰轰烈烈的表白,不是“我非你不可”
,而是这种日常得过分的执拗,像有人把等待做成了生活的一部分,连姿势都懒得改。
她沉默了会儿,忽然弯腰,把手里的包放回床上。
紧接着,她又转身去门口,拉过自己的行李箱。
箱轮滚过地板,发出低低的摩擦声。
这一声落在安静的房间里,莫名有种归位的意味。
靳宴辞站在门边,喉结轻轻动了下,目光跟着那只箱子走。
黎初念把箱子拖到衣柜旁,正好停在那块空位上,尺寸分毫不差,像本来就该在这儿。
她松开拉杆,直起身,侧头看他。
“我回来,”
她看着他,眼尾微微挑着,故意压住那点发烫的情绪,“不代表你无罪释放。”
靳宴辞望着她,低低“嗯”
了一声。
黎初念继续道:“只是缓期执行。”
他唇角极轻地动了下:“执行期多久?”
“看你表现。”
“考核标准呢?”
“我定。”
靳宴辞点头,神色居然还挺配合:“行,黎老师请严格执法。”
黎初念差点被他一句“黎老师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