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句不重,却是真扎脸。
靳禹州脸色一阵青一阵白: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我是说,宴辞的判断已经明显受她影响,集团不能——”
靳宴辞抬手,把桌面最后一份材料抽了出来。
牛皮封套“啪”
地一声落在长桌中央,声音不大,却让人心口跟着一震。
“你不是想讲她么。”
他看着靳禹州,眸色冷硬,“那我替你讲清楚。”
何闻南抬手切屏。
大屏上跳出来的,不是黎初念的资料,而是一份会议纪要和一串门禁调取记录。
日期、时间、发起人、抄送范围,全列得清清楚楚。
最上面那行字格外刺眼——关于将黎初念个人背景列入董事会议题边缘备查的内部提请摘要。
几位董事的脸色当场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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靳禹州瞳孔猛地一缩。
靳宴辞看着他,声音平得吓人:“你前脚权限被抽,后脚就把她的底往董事会议程边上送。怎么,想拿一个外部对接口的人做程序污染源,再把你自己那些钱、那些邮件、那些对赌,全洗成‘情感误判’?”
他说一句,往前逼一步。
“你压盛星评审席的时候,没见你讲家风。”
“你拿乾宁窗口换资本筹码的时候,没见你讲规矩。”
“现在证据拍脸上了,你倒想起来拿个女人垫背。”
靳禹州喉咙发紧,额角青筋都跳了出来:“这份提请没有进入正式流程,根本不能说明——”
“说明你心脏。”
何闻南终于开口,语气淡得像在念快递单,“也说明你急了。”
桌边有个四十来岁的董事轻咳了一声,压着笑意把头偏开。
靳禹州猛地转头:“何闻南,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?”
何闻南推了推眼镜,面色斯文:“有啊。因为这份门禁和提请摘要,是我从合规留痕里调出来的。您要不要我顺便把发起时间也念一遍?就在您采购审批权限暂停前二十七分钟。挺赶,像临下班前补作业。”
这回,连主位旁边那位圆脸董事都没忍住,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补作业”
三个字,直接把靳禹州那点装腔作势掀了个底朝天。
银发元老把那份摘要接过去,越看脸越沉。
他看完,抬头时已经没什么耐心了:“拖外部对接口上桌,转移审计焦点,扰乱董事会程序。靳禹州,你今天真是一件正事都没干。”
靳禹州咬着牙,像还想挣最后那口气:“我只是把风险说在前面。黎初念这个人,本来就——”
“她这个人怎么了?”
靳宴辞盯着他,声音低下来,冷得像雪夜里结了霜的窗。
“她在盛星那边一个人扛项目、扛考核、扛你们这种脏手伸过去的暗线。你们搞程序,她收口径。你们买评审,她救发布会。你自己拿乾宁往外卖,还有脸质疑她配不配站在项目线上。”
他说到这里,眼底那层寒意已经压不住了。
“靳禹州,你不配提她名字。”
整间会议室彻底静了。
那种静不是冷场,是没人想在这时候去接刀。
银发元老把文件合上,转头看向主位另一侧几位元老,干脆利落:“我的意见很明确。靳禹州存在重大利益输送风险、程序干预风险、董事会误导风险。即刻剥夺其在乾宁医疗集团的一切职务,收回门禁、胸牌、系统权限,移交审计与法务继续核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