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位年长董事皱眉:“宴辞,靳总的提议也不是没道理。现阶段先做隔离,对你对集团都好。”
“对谁好,您心里有数。”
靳宴辞站起身,黑衬衫把腰线收得越发利落,他身量高,一起身就带出压迫感,“资料我会补,审查我配合。没别的事,我先走。”
靳禹州沉声:“靳宴辞,这里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。”
靳宴辞看向他,眼神冷得人发麻。
“那你去报警。”
说完,他直接转身出了门。
一路走到电梯口,手机刚亮,何闻南的电话就进来了。
靳宴辞接起:“说。”
“还没有她的实名入住回传。”
何闻南语速快,“不过有两个异常点。第一,她昨晚离开后没再用原号码登录任何常用平台。第二,她今天上午十点前,只有一笔很小的支付痕迹,还是通过第三方聚合渠道走的,不好追。”
靳宴辞进了电梯,镜面门映着他冷白的脸:“金额。”
“十二块八。”
“买什么?”
“还没落地。”
靳宴辞闭了闭眼。
十二块八。
这数字听着就有种社畜末日求生的寒酸美感。要么矿泉水加饭团,要么便利店泡面加热水。黎初念胃那样,还敢这么吃,是真把他当死的。
“继续查。”
他顿了顿,“查她有没有叫过外卖代送,或者便利店小票电子回执。”
“明白。”
电梯下行,层数一格一格往下掉。
靳宴辞盯着红色数字,忽然开口:“她不是失踪。”
何闻南那头安静了半秒。
“她是故意躲我。”
这句话说出来,车厢般狭小的电梯里更静了。
靳宴辞扯了下唇,眼底却没半点笑意。
懂她,和找得到她,是两回事。
越懂,越堵。
因为他太清楚黎初念的路数。她这人平时看着爱炸毛,真出手却从不乱。情绪可以崩,撤离步骤不能崩。她能把恋爱谈成高危项目撤场,也能把一个大活人藏进深城的人海里,顺便切断所有常规追踪路径。
像是在用实际行动教育他——
靳宴辞,你也有今天。
大厦地下车库B区,黑色轿车停在最里侧。
靳宴辞上车时,大衣带进一阵冷风。后座空间安静得过分,车窗外是乾宁大楼的玻璃幕墙,亮得刺眼,车内却只剩他指节敲座椅扶手的声音。
一下。一下。一下。
不急,却听得人心烦。
何闻南坐进副驾,把平板转过来:“我们把她可能走的线分了四层。第一层,常规住宿和熟人落点,空。第二层,公司链和朋友链,空。第三层,临时短租和快捷入住,回传慢,还在拉。第四层,交通中转,包括地铁、网约车、短时停靠和老城区换线。”
靳宴辞看着那一串几乎空白的轨迹图,忽然想起黎初念窝在他沙发上吃山药茯苓糕时,嘴里还要骂他“控制狂房东”
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