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把盛星门禁、常用打车平台、酒店入住、电子支付的近线留痕全过一遍。”
会议室外走廊冷得像刚消过毒,靳宴辞站在落地窗前,黑衬衫贴着挺拔的肩背,深灰西裤收得腿长笔直,整个人像一把出鞘到一半的刀。昨夜没睡,眼底压着倦色,偏偏神情更冷,像谁这时候敢多说半句废话,他就能当场开个“语言障碍门诊”
。
何闻南站在他身侧,一身黑西装利落服帖,金丝眼镜下神色平直,手里平板亮着:“已经在查。她常用的银行卡今天上午没有新消费,主流平台没再下单,乔小姐那边没有接人记录,盛星宿舍也没人进出。”
靳宴辞垂眼,喉结滚了一下。
空白。
一页纸似的空白。
昨晚那条“去向空白”
砸下来时,他还想着,她最多是情绪上头,换个地方冷静几小时。到现在快中午,空白还在。
这就不叫冷静了。
这叫精准撤离。
“酒店呢?”
他问。
“按身份证常规入住在拉,暂时没有回传。”
何闻南停了停,“还有,她把能被顺手摸到的路几乎都切了。没刷常用卡,没走固定地址,也没碰公司和闺蜜这两条明线。”
靳宴辞低低笑了一声,笑意有点凉。
“她倒是把我研究得挺透。”
不止透。
简直像提前写好了一份《如何甩掉偏执前室友兼现任嫌疑人操作手册》。
第一条,别去常住地。
第二条,别刷熟卡。
第三条,别让他的人有理由大张旗鼓找你。
第四条,保留体面,顺便把人气死。
靳宴辞指节敲了下窗沿,声音不重,节奏却有点急。
咚。咚。咚。
何闻南看了他一眼:“要不要把范围再铺大一点?”
靳宴辞没立刻答。
窗外是乾宁大厦一整面玻璃幕墙,天光打下来,晃得人眼底发涩。楼下车流不停,深城像一台永远不关机的机器,谁不见了,它都照样往前跑,连个缓冲页都不给。
他盯着那片反光,过了几秒才开口:“不公开,不惊动,不要碰她公司内部。”
何闻南一顿:“您还打算给她留面子。”
“不是打算。”
靳宴辞语气很淡,“是必须。”
黎初念那点自尊,薄得像玻璃,碎起来却动静大。真把人逼急了,她能把这段关系直接归档封存,连回收站都不给他留。
他能找。
可不能乱找。
会议室门这时开了一条缝,秘书快步出来,语气客气得像在通知病人排号:“靳副主任,里面还在等您。靳总说,关于临时审查补充资料,需要您本人确认。”
“他倒会挑时候发病。”
靳宴辞抬了抬眼。
秘书干笑,没敢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