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响了一下。
这问题可比“你是不是想亲我”
还狠。
前者还能硬着头皮打太极,后者直接挖她老底。
她咽了咽口水,嘴硬程序还在顽强运行:“我要是说临时起意呢?”
“那你控制力太差。”
“我要是说不是临时起意呢?”
靳宴辞盯着她,低声道:“那我得重新评估你的危险等级。”
黎初念:“……”
她真要疯了。
她瞪着他,胸口起伏了两下,忽然有点破防:“靳宴辞,你是不是觉得看我慌成这样特别有意思?”
“有点。”
“你承认得倒干脆。”
“你脸红成这样,装看不见才假。”
“我这是热的。”
“空调二十三度,你热成这样,建议挂我号。”
“挂你号有用吗?”
“得看病因。”
靳宴辞视线落在她脸上,慢慢往下,又移回来,“如果是心跳过快,我能治。”
黎初念呼吸一滞。
她本来还想继续嘴硬,结果被他这句带着点暧昧的正经话,弄得整个大脑都短路了。
靳宴辞还捏着她的手腕,指腹压在她脉搏那块,像真的在号脉。
他低声问:“跳得这么快,装什么镇定。”
黎初念本能反击:“那你呢?”
“我什么。”
“你手也挺烫的。”
她盯着他,像总算抓到一点破绽,“靳医生,你自己这脉象,好像也不算多平稳。”
话一出口,她自己先愣住。
靳宴辞眸光顿了一下。
下一秒,他忽然笑了。
不是平时那种浅浅一勾,带点嘲她的冷笑,是实打实被气笑了。短促,低沉,落在这间安静的卧室里,像有人拿指节敲了她心口一下。
黎初念怔怔看着他,心里只剩一句。
“完了,这人笑起来比不笑还要命。”
靳宴辞松开她的手腕,转而抬手,掌心落在她后颈。
温热,干燥,带着点不许她逃的意味。
黎初念呼吸乱了一拍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他没用多大劲,手却稳稳托着她,拇指蹭过她发尾那截细软的皮肤,压得她耳根一路发麻。
“黎初念。”
他嗓音带着点刚醒时的低哑,慢慢落下来,“偷袭失败就想跑?”
这一句像带了钩子。
黎初念脑子里那点残存的理智,瞬间被勾得七零八落。
她被困在他手臂和枕边之间,动不了,躲不开,连装傻的空间都被堵死了。窗帘漏进来的日光落在他眼底,也照见她此刻红透的耳尖和颤得不争气的睫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