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来你刚才盯着我看那么久,叫晨间观察。”
“对。”
黎初念立刻接上,“属于家庭健康管理项目。”
“观察到哪一步了?”
“……”
她卡住了。
总不能说观察到你的嘴有点好亲。
那她今天别说吃早饭,估计连这个卧室都别想活着走出去。
黎初念眼神乱飘,强撑着说:“就……常规项目,眼睛鼻子嘴巴,都挺正常。”
靳宴辞听完,慢慢重复了一遍:“嘴巴,也挺正常。”
这六个字从他嘴里出来,硬是带出点别的味道。
黎初念耳根快烧化了,想把手抽回来,结果他没松。她一挣,腕间那点热意反而更清楚,顺着皮肤一路窜上来,连心口都跟着发麻。
“靳宴辞。”
她压低声音,“你先松手。”
“松了你又跑。”
“我不跑。”
“你刚才的表情,不像不跑,像准备跳窗。”
黎初念差点气笑:“这是三十六楼,我跳下去只会给深城环卫增加工作量。”
靳宴辞终于像被她这句贫嘴取悦了,手上力道松了松,却没完全放开,只是拇指轻轻挪了一下,蹭过她腕骨内侧那片细嫩皮肤。
黎初念整个人都麻了。
她以前怎么没发现,这人清早起床的时候,杀伤力比平时高这么多。
空气安静得过分。
窗帘缝里的天光又亮了点,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,也照出她自己此刻脸红得有多没出息。她能听见他的呼吸,也能听见自己的,交错在这间不大的卧室里,谁都藏不住。
靳宴辞看了她两秒,忽然开口:“黎初念。”
“干嘛。”
“你刚才,是想亲我吗?”
这句话像颗小炸弹,精准砸进她脑门。
黎初念当场死机。
承认?
她疯了才承认。
否认?
她刚才都快贴到人脸上了,再否认就属于侮辱双方智商。
她沉默半天,最后憋出一句:“我……我是想看看你是不是醒了。”
靳宴辞“嗯”
了一声:“看出来了?”
“看出来了。”
“那还不错。”
他垂眸看着她,声线低沉,像把人心口往下压,“离这么近,总算没白看。”
黎初念怔了一下。
下一秒,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,这人分明是在纵着她。
不是拆穿。
也不是逼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