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笑了下:“那我就不浪费老板的信任了。原计划我保留,旧费用拆掉,新预算重做,明天给你第一版。”
“行。”
对方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“还有个消息送你。星耀那边有个生活服务类盘子,本来是沈星河亲自抓的,今天上午就开始找新承接方了。我们合作方里有窗口,愿意优先推你。”
黎初念眯了眯眼。
这就是她要的东西。
不只是把流失客户拉回。
而是让市场自己往她手里送筹码。
“资料发我。”
她说,“我今晚就过。”
“爽快。”
对方笑,“难怪最近群里都说,你现在是盛星最不能碰的人。”
黎初念听得想笑:“我没那么凶吧。”
“你不凶。”
对方顿了顿,像在斟酌词,“你是现在这行里,少见的那种能把烂路修成正路的人。谁碰你,不划算。”
这通电话挂断时,桌上的回收表已经绿了两格。
小姑娘趴过来看,差点鼓掌:“红转绿了!我第一次觉得Excel这么像爽文女主。”
“冷静。”
黎初念把她脑袋推开一点,“还有一家。”
第三家最难。
对方是老狐狸,既吃过沈星河的口头甜头,也怕后续追责,下午一直没接她助理的电话。黎初念盯着那串号码看了几秒,直接换了公司座机拨过去。
通了。
那头先是秘书接的,来回转了两次,最后才落到负责人本人手里。男人声音低沉,带着点疲惫,开口就先打太极:“黎总监,最近风声紧,咱们都谨慎点。合作嘛,不急这一时。”
黎初念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玻璃上映着她挺直的背,和一张清冷又明艳的脸。她手里捏着钢笔,笔帽轻敲在窗框上,一下,一下,像在给对方倒计时。
“赵总。”
她开口,语气还是平的,“您不急,是因为您手里还有旧口头承诺能吊着。我急,是因为我这边要做清算。”
那头笑了:“清算这个词,用得有点重了吧。”
“那我换个轻松点的。”
黎初念看着楼下车流,“把桌子擦干净。”
“……”
“您跟沈星河怎么谈的,我不问。您收没收过模糊好处,我也不追。”
她说得慢,字字咬清,“今天我只给您两个选项。第一,旧合作作废,我们按新合同重来。第二,您继续等,看还有没有人敢替您把这条线顶起来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会议室里的两个同事都屏住了呼吸。
几秒后,男人终于开口:“你这是在逼我站队。”
黎初念笑了下:“不是。是市场已经站完了,您还在门口换鞋。”
那边彻底没声了。
过了十来秒,男人吐出一口气,像终于认命:“行,资料发我。今晚之前,我让法务跟你们对接。”
黎初念“嗯”
了一声:“合作愉快。”
“黎总监。”
对方忽然又叫住她,“说句实话,今天不少人都给我打过电话,有替沈星河说情的,也有想趁乱捡价的。你是唯一一个没提旧账、没讲情分、只讲新规则的人。”
黎初念望着窗外夕阳压向楼群,轻声道:“因为我不是来乞求回头路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