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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种感觉像什么呢。
像你拼了命考到第一,结果别人只盯着你的笔。
靳宴辞看着她,没立刻开口。
车窗外的树影掠过去,一片片光落在她脸上,把她眼底那点倦和不安都照了出来。她今天穿着白衬衫黑西裤,平时利落得像开锋的刀,现在病得唇色发白,眼尾却还撑着不肯塌。
他把拧开的保温杯递到她手边:“先喝。”
黎初念接过去,掌心被杯壁烘得暖了些。
温水入口,她喉咙那股火辣的干涩才缓缓压下去。
靳宴辞这才开口:“他们怎么说,不归你管。”
黎初念轻哼:“这是医生版心灵鸡汤?”
“不是。”
他看着她,语气平稳,“你今天打下来的东西,是你自己拿回来的。证据是你查的,局是你拆的,人是你清的。别人要是眼瞎,只看得见我,那是他们的病。”
黎初念一愣。
这话从他嘴里出来,居然比很多安慰都更顺耳。
她捧着杯子,指腹在杯盖边缘轻轻蹭了两下,小声说:“可你也出了手。”
“我出手,是因为有人该收网。”
靳宴辞靠回椅背,衬衫领口被日光勾出一道浅边,眉眼冷淡,“不是替你领功。”
黎初念没说话。
车厢里静了一会儿,只有空调风轻轻流动。
她忽然抬起眼,看向他:“那你说,今天这局,我赢了几成?”
这话问出口,她自己都怔了下。
像是下意识想从他这里要一个答案。
不是要夸,也不是要哄。
她只是想知道,在他眼里,她到底有没有站稳。
辉腾拐过路口,窗外的光斜斜照进来。靳宴辞低头看着她,眸色深了一层。
她脸还白着,眼睛却亮,带着病后的湿意,像风暴刚过去时海面上浮出的那一点光。
他开口,声音不高,落得很清楚。
“你打下来的七成,我替你补完三成。”
黎初念手指微微一顿。
那句话像一把很钝却很暖的刀,慢慢挑开了她心里那根最难受的刺。
不是全靠他。
也不是她一个人死撑。
他没有把她的胜利收过去,也没有站在高处对她说“这都是我替你摆平的”
。他只是把界线划出来,干净,清楚,还顺手替她把最容易被流言模糊的那一块扶正了。
她垂下眼,胸口像被温水浸开一点。
半晌,她才低低“哦”
了一声。
靳宴辞看着她那副努力装平静的样子,唇角轻轻压了一下:“不服?”
“服。”
黎初念捧着杯子,声音有点闷,“主要是你这句话说得太像标准答案,显得我刚才那点玻璃心有点丢人。”
“你也知道丢人。”
他淡声道。
“……”
她刚生出来的那点感动,差点当场夭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