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转头就拿着成果去跟别人谈筹码。
那时候她没跪过,没哭过,甚至没求过他回头看她一眼。
现在他倒好,跪得比谁都快。
她连头都没回,只把手里的方案装进文件夹里,动作干净利落,像在收拾一袋过期垃圾。
“你起来吧。”
她说。
沈星河眼里刚冒出点光。
黎初念下一句就把那点光掐灭了。
“别跪我。”
她声音平,“你欠我的,不是膝盖,是代价。”
沈星河脸上的血色顷刻褪了。
“初念,你真的一点旧情都不念?”
黎初念终于侧过脸,却没看他,只看着会议室反光的玻璃。
玻璃里映出她的身影,也映出跪在地上的他。
她忽然觉得,那些年像梦醒后的水渍,脏,黏,擦掉就行。
“旧情?”
她轻轻吐出这两个字,“你配提吗?”
沈星河嘴唇发抖:“我爱过你。”
黎初念听笑了。
“你爱过我?”
她回头,目光终于落到他脸上,那眼神冷得像冰敷过,“你爱的是那个能替你熬夜、替你补方案、替你背情绪、还不跟你算账的免费劳动力。你要真爱我,就不会一次次在我最难的时候拿现实压我,拿利益试我,拿过去套我。”
她往前走了一步,高跟鞋踩在地毯上,没什么声响,气势却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“沈星河,你记住。”
她低头看着他,“今天不是我把你逼到这儿,是你自己把路走绝了。”
沈星河张了张口,还想说什么。
黎初念却已经不想听了。
她抬手把文件夹合上,发出“啪”
的一声轻响。
“我们之间,到此为止。”
她说,“以后别再拿从前恶心我。”
这句话像最后一刀,干净,利落,不留缝。
沈星河整个人都僵在原地。
他跪着,半晌没起来,眼里的那点不甘、侥幸、幻想,像被谁一脚踩碎。连最后那层“她心里多少还有我”
的自我安慰,也跟着塌了。
会议室里没人出声。
连陈启明都只冷眼看着,没有多给他半分体面。
黎初念转身就走。
她没再看地上的人,也没兴趣欣赏他碎成什么样。她只觉得胸口堵了多年的那团东西终于被扯出来,丢进了垃圾桶。
轻了。
又像一下被抽空了。
她昨晚到现在几乎没合眼,胃里空,头也涨,刚才那股劲全靠怒气吊着。此刻一口气松下来,脚下忽然发软,眼前的光晃了一下。
“靠,不会吧,打完脸就自动断电?”
她指尖刚一松,身体就晃了晃。
离她最近的人已经先一步伸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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