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留意。”
靳宴辞看着电梯数字往下跳,眼底压着冷色,“陌生访客、快递、上门维修,一律先打给我。”
“明白。”
电话挂断,电梯门也开了。
副手终于追上来,气喘得不太体面:“靳主任,您这走得也太快了,我还以为出医疗事故了。”
靳宴辞看他一眼:“不是。”
副手松口气,又忍不住八卦:“那是……”
“家里有人没睡好。”
“……”
副手嘴角抽了下。
这理由放别人身上像旷工借口,放这位爷身上,偏偏又不像玩笑。
电梯里信号晃了晃。
靳宴辞低头,点开聊天框,终于回了两个字。
等我。
发送。
没有多余安慰,没有“多喝热水”
,也没有“别怕”
。
他做事向来这样,先动,再说。
而在深城,盛星茶水间里。
黎初念已经把那杯苦咖啡喝了半杯。
喝到后面,舌头都麻了。
她手机再次震动时,她甚至没抱希望。结果低头一看,呼吸却硬生生卡住。
屏幕上,是靳宴辞的回复。
等我。
短短两个字,像有人突然把她胸口那块压了半天的石头挪开了半寸。
只有半寸。
因为她还得上班,还得开会,还得去见客户,还得继续和一堆披着西装的牛鬼蛇神打拉锯战。
可就是这半寸,也够她喘口气。
黎初念盯着那两个字,眼眶莫名发热,下一秒又被她自己压了下去。
“出息。”
她低声骂自己,“两个字就把你哄住了。”
嘴上这么说,手指却已经慢吞吞地在屏幕上蹭了一下。
没回。
她怕自己一回,丢人的内容会跟漏水似的止不住。
比如“你在忙就不用管我”
。
比如“我其实也没那么严重”
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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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比如“你快点回来”
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