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区一下静了。
谁都听得出来,这不是正常推迟。
这是客户又开始摇摆了。
圆脸姑娘忍不住低骂:“他妈的,沈星河这是打算拿灰线当稳定器,一家一家吊着我们玩?”
“别骂邮件。”
黎初念伸手把笔记本转过来,看完那封短得发冷的通知邮件,眼底神色没变,“先记下来,放进客户动态表。”
小周小心问:“要不要今晚再试着约汇悦的人出来吃个饭?”
“先不动。”
黎初念把电脑推回去,“我们现在谁先急,谁先输。”
她话说得平,右手却已经按上了太阳穴。
那根筋又开始跳,比中午重些,一下一下,敲得她眼尾都发酸。
小周眼尖,看得心惊:“黎总,您头又疼了?”
“没事。”
黎初念把手放下,“脑子还在,说明还能用。”
“这发言怎么听着有点像报废前最后质保。”
圆脸姑娘小声说。
黎初念被她逗得笑了下,笑意却没撑多久。
她重新看向那封邮件,心口闷得发堵。
调查卡着,客户又迟疑,最烦的局面来了。
她不是怕难,是怕假象。
怕所有人以为快赢了,结果下一秒被现实兜头一巴掌,连节奏都乱掉。
夜里九点半,楼层又只剩下零散几盏灯。
黎初念还坐在会议区,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,衬衫领口松开一粒扣子,露出一截清瘦锁骨。长时间盯屏幕让她眼睛发涩,她索性起身去茶水间接水。
玻璃杯里温水晃了晃,映着她有点倦的脸。
她低头喝了一口,心里冒出一句:“今天回去怕是又要被靳宴辞死亡凝视。”
结果下一秒,手机就亮了。
靳宴辞:几点回。
黎初念看着那三个字,竟有点想笑。
这人像在她脑子里安了门禁感应器。
她单手回他:还在公司,假证据把人整抑郁了。
那边过了十几秒,回了两条。
靳宴辞:先别吃冰的。
靳宴辞:头疼了?
黎初念指尖顿了顿。
她低头看着屏幕,忍不住在心里骂:“靳宴辞你属CT机的吗,隔空都能扫症状。”
她回:一点点,问题不大。
消息刚发出去,她又补了一句:今天有客户续约会延期了。
这回,对面沉默得久了些。
与此同时,乾宁医院中医内科七诊室里,暖黄台灯下压着一份刚送到的内部通知。
靳宴辞坐在桌后,白大褂外还套着件深色针织开衫,肩线挺阔,身形清落。灯光从侧面照下来,勾出他利落眉骨和高挺鼻梁,也照见了桌上那行字——紧急学术会议,外地三日,行程不可调整。
何闻南站在一旁,金丝眼镜后目光干净利索,手里还拿着平板:“明早七点的航班,院里已经定了。老院长点了名,这次你得去。”
靳宴辞没说话,只垂眼看着手机屏幕。
屏幕上,是黎初念那句“头疼一点点,问题不大”
。
他指腹在那行字上停了停,眉心慢慢拢起。
何闻南看他半天没动,问:“怎么了?”
靳宴辞把通知往桌上一扣,抬起眼,第一句却不是行程,也不是会议内容。
“她今晚能睡吗?”
喜欢合租日记:我的偏执狂中医男友请大家收藏:()合租日记:我的偏执狂中医男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