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下,几个人眼眶都快急红了。
“都这时候了你还嘴硬。”
“废话,我靠嘴吃饭。”
黎初念喘得发虚,“少煽情,多干活。把明天的骨架搭起来,甲方不会因为我胃长反骨就给我延期。”
小林蹲到她面前,手足无措,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。
她头发乱了,鼻尖也红,年轻的脸上全是慌和愧,像下一秒就要崩掉。
“念姐,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,我真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黎初念抬眼看她。
这一眼没多凶,反而平得让小林更想哭。
“现在道歉没用。”
黎初念声音低下去,“真想补,就把事做完。”
小林眼泪一下掉下来,拼命点头。
走廊外很快响起急促脚步声,有人把物业值班和楼下急救引导都叫上来了。会议室门半开着,灯光落出去,把整个走廊照得惨白。
黎初念试着撑墙站起来,手刚一用力,胃里又是一抽,她眼前一黑,差点直接栽回去。
“别动了!”
旁边的人立刻按住她,“念姐,你真不能再扛了。”
“我不扛你扛?”
她呼吸乱着,冷汗顺着下巴往下滴,“你要是会讲甲方黑话,我现在就躺平。”
对方被她堵得一噎,扶着她的手却更稳了些。
小林站起来,声音都劈了:“救护车到了吗?怎么还没到!”
“在楼下了,在楼下了!”
这句像救命铃。
黎初念靠着墙,闭眼缓了两秒,胃里疼得像有一只手捏着不放。她已经分不清是空腹太久,还是这几天咖啡、安眠药、黑咖啡和怒火一起造的孽。她只觉得自己像一台超负荷运转的破机器,终于在今夜卡死。
“黎初念。”
她在心里骂自己,“你可真行,别人燃尽是抽象说法,你这属于现场示范。”
救护人员推着担架进来的时候,会议室里几乎是自动让出一条路。
两个医护穿着急救制服,动作利落,先蹲下看她情况。
“哪里疼?”
“胃。”
黎初念额发全湿了,声音发轻,“老位置,今晚升级版。”
“有没有既往病史?”
“胃痉挛,失眠,最近空腹熬夜套餐买太多了。”
她说完自己都想给自己颁个作死冠军。
旁边医护看她一眼:“还能开玩笑,说明意识还行。先上担架。”
“我不——”
黎初念下意识要拒绝。
“念姐!”
项目组几个人异口同声,活像一群被逼疯的合唱团。
她被这阵仗吼得脑仁都疼,闭了闭眼。
“行,别喊了。”
她咬牙道,“不知道的以为你们在送我出嫁。”
医护和项目组一起把她扶上担架。她身体一离墙,疼意更明显,眉眼都压得发白,手指本能去捂胃,却被医护轻轻拨开查看情况。
电梯口等待的那几十秒,像被无限拉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