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低说了句,“祸不单行还给我打包发货。”
小林站在旁边,手攥着衣角,指尖掐得发青。
黎初念深吸一口气,硬把那股立刻发作的火压下去。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,先救文件。
她切回主机,开始翻隐藏目录、临时存储、导出缓存。鼠标光标在屏幕上一刻不停地跑,键盘被她敲得发出急促脆响。
“终版导出前我开过自动备份,十分钟一存,不可能一份不剩。”
她像是在对小林说,又像是在逼自己稳住,“主目录空了不代表底层没东西,先别给我摆哭丧脸。”
小林站着没动,喉咙里像堵着石头。
“要不要……要不要找IT?”
“现在这个点你去哪儿挖IT?”
黎初念头也没抬,“等他们慢悠悠上来,明天鼎盛自己上台讲相声吗?”
她说完又点开一个隐藏路径,结果依旧是空。
屏幕冷白,映得她眼底那点血丝都清楚起来。
“邮件传输记录。”
她喃喃一句,立刻切界面去查发送历史。
没有。
外发箱干净得不正常,像被谁提前洗过。
黎初念手指停了一秒,脑子里骤然拉起警报。
有人动过。
不是系统抽风,不是误操作,是有人把该拿的拿走了,还顺手给她清了家。
她胸口发沉,脸上反倒更静了。
“小林,刚刚我不在这几分钟,有没有人来过?”
小林心头狠狠一跳,连眼神都乱了。
“没、没有吧。”
她答得太快,快得像提前背过,“我一直坐在这里。”
黎初念终于抬头看她。
办公区顶灯从上往下照,小林那张年轻的脸白得失了血色,额角还浮着细密汗珠,连睫毛都在抖。她穿着那件米色针织衫,整个人单薄得像一张纸,这会儿却绷得快裂开。
黎初念盯了她两秒,没有继续问。
她心里那道线已经绷起来了。
可现在抓谁都没用,文件回不来,明天案子照样得死。
“站着干嘛,发呆能把文件变回来?”
她收回目光,冷声道,“去,把你电脑也断网。然后把今晚导出的所有时间记录、操作留痕、共享盘日志截图给我。”
小林嘴唇动了动:“好。”
她坐回自己位置上,手抖得几乎按不准键。黎初念余光扫见她连鼠标都拿不稳,心里那点怀疑越压越重。
可她逼着自己不往那边想。
现在最值钱的是时间,不是情绪。
她拿起手机,先拍电脑屏幕,再拍空白目录,再录一段共享盘报错的视频,留现场证据。做完这些,她开始翻自己手机邮箱、微信文件传输、甚至连早前发给供应商校对的附件都重新点开。
一份份碎片被她捞出来。
口号版有,活动流程版有,预算局部有,嘉宾名单有。
偏偏最核心的总提案骨架和最终整合版,不见了。
像有人精准下刀,专挑心脏捅。
黎初念盯着手机里零零散散的附件,后槽牙都咬紧了。
“行,挺会偷。”
她冷笑一声,“这是奔着让我明天裸奔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