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笑意淡,却真。
“行。”
他俯身贴近她耳边,嗓音低沉,“今晚先收利息。”
之后很长一段时间,卧室里只剩交错的呼吸声。
月光安静铺在地板上,窗帘被夜风吹得轻轻晃动。黎初念仰头靠在他肩窝,指尖一遍遍顺着他后背的线条抚过去,像替他把今晚那些藏着血气的棱角一点点磨平。靳宴辞抱她抱得紧,时不时低头吻她,从眉心到眼角,从唇边到耳垂,每一下都带着确认和占有,偏偏又克制在最后半步之外,像舍不得逼她,也舍不得放她。
不知过了多久,黎初念困意终于漫上来。
她窝在他怀里,听见他心跳还稳稳敲着,忽然小声嘀咕了一句:“靳宴辞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那句‘只有这套房子和你’,说得像深城破产男嘉宾自我介绍。”
靳宴辞垂眸看她,手掌轻轻盖在她后脑:“嫌弃了?”
“那倒没有。”
黎初念闭着眼,嘴角弯了弯,“毕竟房子地段不错,人也还行。”
靳宴辞捏了捏她后颈:“只是还行?”
黎初念困得快睁不开眼,还是撑着最后一口气回他:“嗯,勉强算我人生里捡到的高配盲盒。”
靳宴辞低低笑了一声,胸腔微震。
黎初念被这点震动哄得更困,往他怀里钻了钻:“晚安,偏执狂。”
“晚安。”
他亲了亲她发顶,声音低得快融进夜里,“别跑。”
“……梦里都不跑。”
这一夜,半夏终于不再只是合租公寓。
它像个真正意义上的安全区,把外面的靳家、盛星、乾宁、那些门第和算计都隔在门外,只剩一屋药香,一地月光,和床上抱得严丝合缝的两个人。
清晨的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时,黎初念是被手机震醒的。
她半张脸埋在靳宴辞胸口,男人白衬衫早被蹭得皱巴巴,领口敞着,锁骨下还有她昨晚无意识抓出来的一道浅红印。靳宴辞侧躺着抱她,眉目在晨光里松下来,少了平日那股冷,显得年轻又好看。黎初念盯着看了两秒,心里先飘出一句——
“很好,昨晚没白绑定,这张脸确实能当长期资产。”
她刚准备悄悄摸手机,靳宴辞的手臂便收紧了些,眼也没睁,嗓音带着晨起的低哑:“别动。”
“我手机响。”
“让它响。”
黎初念忍笑:“靳主任,你现在像个非法扣押社畜的黑心资本家。”
“嗯。”
他终于睁开眼,黑眸还带着没睡醒的慵懒,手却依旧扣在她腰上,“资本家的核心诉求是留人。”
黎初念被他看得脸热,抬手推了推他胸口:“先放我拿手机,万一盛星炸了呢。”
“炸了再说。”
“那要是真炸了,秦总第一个连环夺命call的就是我。”
靳宴辞皱了下眉,像是对“盛星”
这两个字天然没有好感,还是松了手。
黎初念从枕边摸到手机,屏幕一亮,行业资讯推送直接跳了出来。
她本来还带着点没睡醒的懒意,目光扫到那一行字时,脸上的笑一点点淡了。
屏幕上赫然写着——
“星耀传媒前合伙人沈星河刑满释放,已秘密加入远盛医疗,誓将重组深城医疗公关格局。”
黎初念指尖一顿。
旁边,靳宴辞也已经看见了那条消息,眼底残存的睡意顷刻散尽。
半夏卧室里还留着昨夜的体温,窗外天色却已经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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