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要是不同意呢?”
靳宴辞微微俯身,视线压下来,声音低得像贴着她耳骨:“那我就继续追,追到你同意为止。”
黎初念差点当场投降。
她脑子里弹幕乱飞:“完了,靳医生这不是中医,这是精准拿捏神经中枢。”
她别开脸,强撑着哼了一声:“你这人怎么不讲流程。”
“流程可以补。”
“你们医生都这么先上车后补票?”
“只对你这样。”
书房里暖黄的灯光安静罩下来,照着她掌心里的黄铜钥匙,也照着他冷白修长的手指。隔着百年的旧物和眼下的呼吸,两个人谁都没动,偏偏气氛热得要命。
黎初念低头看着钥匙,轻声问:“你爷爷要是知道你把这个给我,估计血压当场冲顶。”
“那是他的事。”
“你真不怕把你们家百年招牌折腾散架?”
靳宴辞目光落在她脸上,黑眸深得像夜色里的一口井。
“他要是敢动你,我就把这百年招牌砸了。”
黎初念怔住了。
风从窗缝里轻轻掠过,书页动了一下。她看着眼前这个人,突然说不出话。
他说得平静,连狠话都像在陈述病情,偏偏比任何激烈的誓言都更吓人。不是为了逞一时痛快,也不是冲动上头,是他真能干得出来。
黎初念喉咙发涩,半天才挤出一句:“靳宴辞,你是不是疯。”
“嗯。”
他连否认都懒得否认,“被你逼的。”
“你少碰瓷。”
“那你把钥匙还我。”
黎初念下意识把手往身后一背,攥得死紧:“不给。”
靳宴辞眉梢轻抬:“不是嫌烫手?”
“烫手归烫手,到我手里就是我的。”
她仰起下巴,眼里那点小狐狸似的亮又回来了,“盛星高级总监的职业习惯,重要物料一经签收,概不退回。”
靳宴辞看着她,唇角终于往上牵了牵。
“行,黎总。”
“别阴阳怪气。”
黎初念嘴硬归嘴硬,耳朵已经红透了,“我先声明,我拿这个,不代表我明天会拿着它上台发表就职演说。”
“你想说也行。”
“我说什么,说各位长辈晚上好,今天由我代表靳家宣布新一轮传承改革?”
“挺好。”
“好个鬼。”
她没忍住笑,笑完又轻轻吸了口气,视线落回掌心,“靳宴辞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把这个给我,是想给我底气,还是想把你自己也押给我?”
靳宴辞安静片刻,抬手理了理她耳边散下来的发。
动作很轻,带着点他自己都不肯承认的温柔。
“都有。”
黎初念心脏顿时像被人拧了一把。
她一直怕门第,怕祖训,怕那些摆在高处的规矩。不是怕输,是怕她再怎么拼,再怎么往上爬,在那些人眼里也只是个不配被写进名单的外来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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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这一刻,靳宴辞把靳家最重的一件东西放进她手里,等于当着所有没到场的人,先把位置给了她。
不是安慰,不是哄,不是“有我在你别怕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