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初念夹了块鱼肉,慢悠悠道,“你爷爷要真想当众考验我,搞不好还会安排什么学术圈名媛对我进行多维打击。比如问我会不会分辨黄芪和党参,再顺便阴阳一下我只会写方案不会看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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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谁敢问,你让他先把《黄帝内经》背一遍。”
靳宴辞冷声道,“背不出来就闭嘴。”
黎初念差点呛着,笑得肩膀都抖了下:“靳主任,你这护短方式挺不讲武德啊。”
“对你讲什么武德。”
他说得太顺口,黎初念耳根一热,低头扒了口饭,心里没出息地冒出一句:“完了,这男人一认真,连护食都像情话。”
饭吃到一半,她还是把那封请柬从包里拿了出来,放到桌上。
黑底烫金,在暖黄灯下像一块压人的牌位。
靳宴辞眸色一沉,伸手就拿。
下一秒,他面无表情地把请柬丢进了垃圾桶。
动作干脆,连停顿都没有。
黎初念:“……”
她嘴角抽了抽:“你几岁?”
“二十七。”
靳宴辞放下筷子,声音发冷,“不准去。”
“你这是物理销毁风险源?”
“嗯。”
“那我要是说没用呢?”
“没用也不准。”
黎初念看着垃圾桶里那封格外委屈的烫金请柬,忽然有点想笑。她放下筷子,起身走过去,弯腰把请柬捡了回来,还认真拍了拍上头并不存在的灰。
靳宴辞坐在餐桌边,抬眼盯着她,眉骨压得有点低。
“黎初念。”
“别叫,耳朵没聋。”
她转过身,手里举着那封请柬,笑得有点招人,“为什么不去?这是深城医疗圈的顶级资源场。我是去做公关的,不仅要去,还要漂漂亮亮地去。靳医生,你这是对你女朋友的职业素养没信心吗?”
灯光落在她脸上,把她眼尾那点笑映得发亮。她穿着白天没来得及换下来的丝质衬衫,衣料贴着纤细腰线,裙摆下两条长腿笔直,站在那里,漂亮得像枝带刺的玫瑰。
靳宴辞看着她,喉结滚了下,眼底那股烦躁和无奈搅在一起,半晌才吐出一句:“你非得气我。”
“不是气你。”
黎初念把请柬放到岛台上,走近两步,手指轻轻扯了扯他袖口,“我是想站在你旁边,不是躲在你后面。你家老爷子既然把门槛抬到这儿了,我总得去试试,踩不踩得过去,踩了再说。”
靳宴辞垂眸看着她拽自己袖口的手。
手指细,指尖带着淡粉的甲油,刚才还捡过垃圾桶里的请柬,偏偏拽住他的时候,理直气壮得像在下通知。
他抬手,把她那只手包进掌心里。
“你去了,他不会让你好过。”
“那就看谁先不好过。”
黎初念仰头看他,眨了眨眼,“再说了,我盛星撕绿茶、斗前任、清理内鬼一路杀过来,什么场面没见过。真要论公开羞辱,我在三十八楼被老板、客户、前任三方围剿那次,难度系数也不低。”
靳宴辞被她这套歪理气得想笑,偏偏笑不出来。
“这不一样。”
“我知道不一样。”
她声音放轻了些,“所以我才更得去。你爷爷看不上我,不只是看不上黎初念这个人,他看不上的是我背后那一整套人生履历。我如果连门都不敢进,那以后每次有人拿这件事说嘴,我都得心虚。”
她顿了顿,又笑:“我最讨厌心虚了,影响发挥。”
靳宴辞捏着她的手,力道收紧了些。
“你就不能偶尔听我一次?”
“能啊。”
黎初念抬起另一只手,安抚似的碰了碰他胸口,“除了这次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看,范围已经帮你缩小了,我多体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