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有人拿火星直接扔进了他压了八年的药炉里,锅盖“砰”
地一声,被掀了。
黎初念还攥着他的衣领,闭着眼乱亲,呼吸急,睫毛湿,眼泪蹭了他一脸。她自己都分不清这到底是亲还是咬,只觉得胸口那团堵了八年的气终于找到了出口,什么委屈,什么心疼,什么迟到的喜欢,全一股脑砸在他身上。
靳宴辞呼吸滞住,喉结狠狠滚了一下。
他闭了闭眼,抬手按住她的肩,像是想把她推开,声音哑得厉害:“黎初念,别因为感动做傻事。你知不知道招惹一个偏执狂是什么下场?”
黎初念闻言,猛地睁开眼。
车厢昏暗,她看见他眼底压着的东西,黑得发烫,像深夜里没拴链子的狼。
可他还在忍。
还在给她留退路。
这一下,她那点本就岌岌可危的理智彻底被气飞了。
她死死揪住他的衬衫领口,红着眼睛,几乎是喊出来的:“靳宴辞你混蛋!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?你废了一只手,我就赔你一辈子!我招惹你了,你敢不敢接!”
最后那几个字砸进车厢,空气都像静了。
靳宴辞看着她,胸口剧烈起伏。
理智那根弦,“啪”
地断了。
下一秒,他猛地反客为主,手掌扣住她的后脑勺,带着不容她退开的力道,低头狠狠吻了下去。
黎初念连惊呼都没来得及,嘴唇就被堵住了。
这个吻和她刚才那点莽撞试探完全不是一个量级。
他吻得太凶,像压了太久的人终于找到缺口,带着滚烫的掠夺意味,毫不客气地侵入,逼得她呼吸都乱了。她脑子“嗡”
的一下,手还攥在他的领口上,整个人却像瞬间失了重,只有唇上那点惊人的热度清晰得要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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靳宴辞的气息全压过来,带着淡淡药香和冷杉味,把她围得严严实实。他一只手扣着她后脑,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,掌心烫得吓人,隔着西装裙的薄料都烧得她发软。
黎初念起初还逞强,想咬他,想报复回去,可不过几秒,她那点战斗力就被碾得七零八落。
这人平时连情话都像中药说明书,亲起人来倒像直接开了猛药。
“狗男人……”
她在换气的空档里含糊骂了一句。
靳宴辞低头又咬了她一下,嗓音沙哑得不像话:“再骂一句试试。”
“你本来就——”
话没说完,又被吻住。
黎初念脑子彻底乱了,耳根烧得发麻,连脚趾都蜷起来。她被他按在副驾上,退无可退,只能抓着他的衬衫借力。那件原本还算整齐的白衬衫,被她攥得皱成一团,领口扯开,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膛,禁欲感碎得稀里哗啦。
她迷迷糊糊地想:“完了,靳宴辞这张脸一旦不装人,杀伤力简直违法。”
不知道过了多久,靳宴辞才稍稍退开。
两人的呼吸都重,额头抵得很近,近到黎初念能看见他眼底翻滚的暗色,也能感觉到自己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肋骨。
她嘴唇发麻,眼尾还湿着,整个人都被亲得有点懵,偏偏还要维持最后一点嘴硬:“靳医生……你这属于报复性执业。”
靳宴辞盯着她泛红的唇,拇指压过去,慢条斯理地蹭掉她唇边的一点水色,嗓音低哑:“这才哪到哪。”
黎初念耳朵“轰”
地烧透了。
她这辈子就没见过他用这种语气说话,尾音低低压着,像故意往人心尖上磨。她本来该怂的,可看着他被自己扯乱的衬衫,看着他那双终于不再藏的眼,又莫名生出点破罐子破摔的勇气。
“那你还想哪到哪?”
她仰着脸问。
靳宴辞眸色骤深,盯了她两秒,忽然低笑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