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乾宁这位一票否决权都能直接写进项目条款里的靳医生?
刚才还排着队想表现亲近的几个人,齐齐后退半步,笑容都快裂了。
“哪能哪能,靳医生您太客气了。”
“黎总身体要紧,身体要紧,咱们以茶代酒也一样。”
“对,都是自己人,心意到了就行。”
“这杯我先干了,您二位随意,随意。”
有人说完,自己仰头就把酒灌了,动作快得像生怕慢一步就真要劳动甲方爸爸出手。
桌边憋笑的人越来越多。
小林低着头,肩膀抖得像得了帕金森,差点把自己埋进餐巾里。
黎初念捧着那杯红枣陈皮茶,热气慢慢扑到脸上,忽然就想笑。
不是那种应酬场里的职业假笑,是真被这狗男人护犊子的架势逗到了,也被烫到了。
深城夜景在落地玻璃外缓缓流动,整座旋转餐厅像浮在云里。她坐在灯下,黑色西装裙把身线收得利落,冷白的脸被热气一蒸,终于添了点血色。手里的热茶暖着掌心,也把她这一天被掏空的力气慢慢拢回来。
她抿了一口,甜里带着点陈皮的清,落进胃里,绞着的那股闷劲竟真散了些。
“靳宴辞。”
她压低声音,侧头看他,“你这算不算公然给我立人设?”
靳宴辞重新坐下,修长手指搭着酒杯,神色仍淡:“不算。”
“那算什么?”
“纠正错误用法。”
他看了眼她手里的茶,“你这副胃,不配碰酒。”
黎初念刚被暖了一下,下一秒就被他怼回原形。
她咬了咬牙,小声骂他:“你浪漫细胞是不是都长在药锅里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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靳宴辞像是听见了,唇角轻轻动了下,没反驳。
可就是这一点极浅的弧度,落在旁人眼里,威力比他刚才那句代酒还吓人。
盛星那群高层看得明明白白。
靳宴辞不是礼貌照顾,不是场面护航,是压根把黎初念放在自己势力范围里护着。谁给她灌酒,等于先跟他过不去。
这一下,所有人心里那杆秤都被拨到了底。
先前还有人把黎初念当成“新上位的项目负责人”
,这会儿再看她,已经像在看盛星内部一个不能轻易招惹的新坐标。
后面半场,敬酒的人少了,递名片、套近乎、主动提资源的人却更多了。
“黎总,医疗健康线后续有需要,随时找我。”
“专项组的预算审批,我这边开绿灯。”
“上次那份授权链路框架做得太漂亮,回头给全公司做个分享?”
“您要是愿意,我手里两个客户都想听听您的打法。”
“您”
字从这些人口里蹦出来,滑得黎初念都有点不适应。
她一边应对,一边喝着手里的红枣陈皮茶,心里像有个小喇叭在循环播放。
“风水果然轮流转。以前我在三十八层像渡劫,今天直接变吉祥物巡展。”
秦鹤年坐在主位看了她一会儿,忽然开口:“初念。”
黎初念忙放下杯子:“秦总。”
秦鹤年看着她,目光沉沉,却没那种审视人的冷了:“乾宁专项组后续负责人不变,你继续带。医疗健康线的资源,往后优先给你。”
桌上静了静。
这句话不是夸奖,是正式表态。
等于当着所有高层的面,把她的位置钉死了。
黎初念呼吸微顿,随即起身,端起手里的茶杯,唇角弯起:“谢谢秦总,也谢谢各位今晚没有把我当酒桶。后面的仗,我会继续打漂亮。”
有人立刻笑道:“黎总现在说话都带赢面。”
“没办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