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初念心里啧了一声,“你以为大家拼的是吼门,结果人家掏出来的是持股比例和经侦流程。老钱世界的巴掌,扇起来连风都带审计味儿。”
靳禹州死死盯着靳宴辞,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:“你为了个女人,动到自家人头上,迟早后悔。”
听到这句,黎初念眼神冷了。
她原本还压着不说话,这会儿却真有点想笑。
“输了就怪女人,商战版甩锅侠。”
她心里翻白眼,“经典到能写进反派基础教材。”
她正要开口,靳宴辞却先偏过头,目光扫了她一下。
那一眼很短。
黎初念却莫名看懂了。
“别脏嘴,我来。”
然后靳宴辞重新看向靳禹州,嗓音淡得近乎刻薄:“你这种人,最大的毛病不是贪,是蠢。事情办砸了,就拿女人挡刀,难怪这么多年,连爷爷都只给你管采购,不敢给你碰核心。”
这话跟拿手术刀剖脸没区别。
靳禹州的脸彻底青了,握着文件的手都在抖:“你——”
“还有。”
靳宴辞眸光一沉,“她不是你能指的外人。”
黎初念呼吸一顿,耳边像有根线被人轻轻拨了下。
后台通道的灯白得过头,照得他侧脸分明,鼻梁挺,唇线薄,领口下那截脖颈冷白利落。明明说的是最硬的话,偏偏把人心口烫得发麻。
“完了。”
黎初念默默咬了下后槽牙,“这种场合还能精准投喂情绪价值,他是不是把兵法和恋爱学一起进修了。”
靳禹州还想撑着辈分摆脸,声音却已经虚了:“靳宴辞,我是你二叔。你敢这样逼我,老爷子那边——”
“你现在还能站在这儿跟我提辈分,是因为我给你留了最后一点脸。”
靳宴辞往前半步,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“别让我收回去。”
一句话,靳禹州彻底哑火。
他盯着靳宴辞,眼里翻着惊怒和不甘,又掺着压不住的慌。那张原本保养得体的脸,这会儿像被一盆热水当场烫皱了,连镜片后面的目光都开始发散。
后面有个保安低声问领班:“还拦吗?”
领班也看傻了,半晌才憋出一句:“先看着,感觉现在谁动都像送人头。”
黎初念差点被这句逗笑,努力把嘴角压住。
靳禹州捏着那张复印件,手背青筋暴起。几秒后,他像是终于算明白账了,咬着牙扫了眼自己带来的保镖。
“走。”
那几个黑西装如蒙大赦,立刻后撤。
靳禹州还站着没动,像是不甘心就这么灰溜溜退场。他又死死看了一眼黎初念,目光阴沉得吓人。
黎初念迎上去,半点没躲。
她下巴微抬,红唇一弯,语气客客气气,杀伤力却一点不客气:“靳总,慢走。采购权交接记得走流程,别回头又让法务追着你跑。成年人了,体面点。”
靳禹州脸皮狠狠一抽。
旁边那个年轻记者没忍住,低头跟同伴说:“她这嘴配上这张脸,真是杀人诛心套餐。”
黎初念今天妆容利落,长发低束,几缕碎发垂在冷白的脸侧,黑色西装裙裹出细腰和直腿,站在强光下又冷又艳。靳禹州瞪着她,像想再放句狠话,偏偏一个字都挤不出来。
靳宴辞抬眸,淡淡补刀:“还不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