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这里。”
他修长的手指落在屏幕上,指节冷白,骨感分明,“第一波偷拍视频扩散是在你从乾宁出来后四十分钟,发源账号只有三个。正常爆料不是这个节奏,太齐了,像提前排过班。”
黎初念顺着他的指尖看下去,眉头慢慢蹙起。
“后面跟着转发的这批号,归属地看着散,其实发布时间咬得死。”
靳宴辞继续说,“十一点零七、十一点十一、十一点十六,每次都卡着五分钟左右的扩散点,把词条一点点往上拱。”
“像在喂热度。”
黎初念轻声接上。
“对。”
靳宴辞看了她一眼,“你脑子还没病坏。”
“谢谢,夸得真感人。”
她盯着屏幕,职业本能迅速运转起来。刚醒时那点睡意早没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清明。
她往前凑了些,头发垂下来,扫过他的手背。两人都顿了一下,谁也没先动。
黎初念假装没发现,继续往下看:“这几个号我有印象,之前帮蓝桥做过医美负面回踩。还有这个本地号,发得像路人,实则用词都一个模板。”
她说着说着,忽然停住:“不对。”
“嗯?”
“这不是单纯冲我来的。”
黎初念抬头,眼神一点点沉下来,“他们是想把我和乾宁绑死,往‘内定’上带。只要我慌了,急着自证,反而会把项目一起拖下水。”
靳宴辞看着她,没说话。
那目光落在她脸上,像在等她自己把后半句也想明白。
黎初念脑子转得飞快,片刻后低低骂了句:“这帮狗东西,想逼我先乱阵脚。”
“你要是白天就看到这份时间轴,今晚大概率又得胃疼。”
靳宴辞淡声说。
“我现在也想疼。”
她咬牙,“想把沈星河和那帮水军一起疼死。”
靳宴辞被她这句气笑了,抬手把水杯递给她:“先喝口水,别诅咒到一半把自己渴昏。”
黎初念接过杯子,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。
他的手比杯壁还烫。
她愣了愣,抬眼看他:“你发烧了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手怎么这么热?”
靳宴辞把手收回去,语气轻飘飘的:“熬夜,外加重点看护对象太难带,气的。”
“你少来。”
黎初念放下杯子,目光却停在他右手上。
他今晚敲键盘一直用得慢,偶尔会停一下,像是在缓手腕那阵不舒服。她之前见过他施针时右手发颤,那道横贯腕骨的旧疤也还清清楚楚刻在脑子里。
那伤像根刺,扎在她心口,不碰还好,一碰就莫名发麻。
“你手又疼了?”
她问。
靳宴辞眼神顿了半拍,随即合上电脑一页窗口,像是嫌她问题多:“没废,还能用。”
“我没问你废不废。”
“那你问什么。”
黎初念看着他,忽然有点来气:“你这人是不是有毛病?我关心你一下能掉块肉?”
靳宴辞垂眼看着她炸毛,唇角微微扯了下:“掉不了。”
“那你装什么铜墙铁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