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眼,声音不高,却清清楚楚落进每个人耳朵里。
“瞳孔无散大,脉象弦滑有力,舌苔厚腻。”
“这是服用过量催吐剂,再加轻微神经刺激药物后出现的人为反应。”
现场直接炸了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人为?”
“你说他是装的?”
碎花上衣女人尖叫起来:“你胡说!你们害了人,现在还往病人头上泼脏水!”
靳宴辞看着她,眼底没半点温度。
“真要是中药中毒,他现在连吐白沫的力气都没有。”
“你男人脉跳得比在场大部分人都稳,抽搐节奏还带停顿,舌根有明显刺激后残留痕迹,牙缝里有没化开的药粉。要我继续说吗?”
女人声音顿时卡了一下,脸色肉眼可见地僵住。
黑T男人还想嘴硬:“你空口白牙,谁知道是不是你编——”
“我已经报警了。”
靳宴辞冷冷截断他,“现场所有饮品封存,人员原地等待配合。谁敢走,谁就是共犯。”
“共犯”
两个字一落,周围那股鼓噪像被人拧了阀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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媒体的镜头还举着,方向却悄悄变了。
刚才还义愤填膺的几个围观居民面面相觑。
“这……不会真是碰瓷吧?”
“我就说发作得太快了,我孙子晕车都没他戏多。”
“哎呀,那我刚才那口山药糊是不是白吐了,怪浪费的。”
后排一个穿花衬衫的阿姨最先反应过来,扯着嗓门喊:“我就知道乾宁不至于这么离谱!你们两个刚才哭得跟春晚小品似的,敢情是来碰瓷啊!”
黎初念差点没憋住。
这南山阿姨的语言系统,果然从不让人失望。
记者们也开始换问题。
“靳医生,你是依据什么做出这个判断的?”
“现场是否会移交警方检测?”
“这是不是针对乾宁活动的恶意闹事?”
靳宴辞懒得跟他们上综艺式问答,只侧头对身边医助道:“把刚才那几个试饮杯、保温桶、地上的残留物全封存,拍照留记录。不要让任何人碰。”
医助立刻点头:“好,靳主任。”
黎初念这才找回自己的脑子,飞快接上。
“小林,把媒体接待线拉开,统一回复等警方和检测结果,不接受现场带节奏式提问。”
她声音还有点哑,语速却恢复了利落,“安保把这两个人和周边三米范围控住,谁的手机拍了近景,先登记,不准删素材。”
小林像被重新插上电,连声应:“收到!黎总,我这就安排!”
现场原本崩掉的秩序,居然真的被两个人硬生生拽了回来。
碎花女人这下真慌了,眼神乱飘,伸手就去拽地上的男人:“老刘,咱们先去医院,先看病,别在这耽误——”
靳宴辞声音更冷:“你动他一下试试。”
女人的手僵在半空。
黑T男人偷偷往后蹭,脚步刚挪出去半步,安保已经抬手把他堵了回来。
“先生,别动。”
“我凭什么不能走?!”
“凭警察快到了。”
黎初念看着他,唇角扯出一点冷笑,“还有,刚才你伸手推我,这事我也没打算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