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震了下,网约车接单了。
她刚松口气,页面又弹出一句,司机来电。
黎初念接起。
“喂,师傅,我在半夏公寓北门。”
那头男声很急。
“美女,你那边掉头麻烦,雨大,我现在堵在高架口,你取消吧,算我求你。”
“平台不是显示你五分钟到吗。”
“平台说话你也信啊,我现在连红绿灯都没过去。”
“你取消。”
“我取消要扣钱啊。”
“我取消就不用扣?”
“你这。。。。。。”
黎初念闭了下眼,忍着没骂。
“那你来。”
“我真来不了,你体谅体谅。”
电话挂断,她看着屏幕上那辆车一动不动,离她还有两公里。人倒霉的时候,连导航上的小车都能摆烂。
她站在雨里,心里飞快换方案。回去敲门,门都没有。继续等,脚和胃先抗议。往外走一段,去路口拦车,风险大点,胜在主动。
她把伞压低,拖着箱子往路口走。
箱轮碾过积水,溅得裤脚发湿。脚踝每落一步都扯着疼,疼得她想把靳宴辞连人带房产资料一起塞进垃圾回收站。可疼归疼,脑子反倒清得快,明早开会,今晚先住公司附近,少折腾。快捷酒店再烂,也比在他家继续当“重点观察对象”
强。
走到路口时,手机又响了。
屏幕上跳出来两个字,靳宴辞。
黎初念盯着来电,直接按掉。
不到三秒,第二通进来。
她又按掉。
第三通没再打,转成一条消息。
“车牌发我。”
黎初念看着那四个字,差点给气笑。人都搬出来了,这位还想接着远程监管,真把自己活成定位软件了。
她回了两个字。
“不发。”
手机又震。
“酒店名。”
“不说。”
过了会儿,他只回了一句。
“药带了吗。”
黎初念低头看了眼包,床头柜第二层那盒胃药确实被她顺手塞进去了。她本来不想理,指尖悬在屏幕上,还是敲了个字。
“带了。”
这回他没再发。
雨声敲在伞面,街边烧烤店刚收摊,卷帘门拉到一半,老板拿水管冲地,油烟和潮气搅在一块,闻久了脑仁都疼。黎初念站在路边等了七八分钟,终于拦到一辆出租。
司机降下车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