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区别。”
“哪儿有。”
“他骗你钱,我把你留下。”
“你还真敢认。”
黎初念胸口堵得发疼,连带脚踝那点伤都开始一起叫唤。她心里飞快过账,眼下最要紧的是把话问透。要吵也得吵明白,不能白给他一场戏。
她盯着他,语速放慢了些。
“行,那我换个问法。两千块招租贴,谁贴的。”
“何闻南安排的。”
“密码锁断电。”
“我让他换的。”
“女士拖鞋。”
“我买的。”
“当归生姜羊肉汤。”
靳宴辞看着她,顿了一下。
“提前备的。”
黎初念胸腔里那口气一下顶到嗓子口。
好,真好。
连狡辩都省了,干脆得像门诊开单,药名剂量写得清清楚楚,生怕病人看不懂。
她笑了两声,笑得自己都嫌难听。
“你还挺诚实。”
“你既然翻到了这一步,瞒着没意义。”
“没意义?”
黎初念把维修单拍到他身上。
“你知道什么叫没意义吗。我拖着箱子站在小区门口,跟条落水狗没差别,心里还在盘算今晚要不要睡公司会议室。结果天降一个靳医生,房租便宜,厨房能用,人长得还人模狗样。我那会儿真想给老天烧香,谢谢它总算赏我口饭。现在我才清楚,那香根本不用烧,香案都他妈是你搭的。”
靳宴辞任由那张纸从胸口滑下去,落到地上。
“你住公司会议室,胃会进急诊。”
“所以你就替我决定?”
“对。”
这一个字砸得太利落,黎初念半张着嘴,话在舌尖卡了一下。
靳宴辞往前走。
“你会熬夜,会靠咖啡顶命,会把胃疼当普通报应,会在来例假时硬撑会议。你在盛星那几年,把自己过成什么样,你自己心里有数。”
黎初念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这跟你设局是两码事。”
“在我这儿,是一码。”
“你凭什么。”
“凭我看了八年。”
他这句没喊,也没压着怒,偏偏比大声吵更顶人。黎初念被他逼得又退一步,脚跟撞到茶几边,疼得她眉心一跳,还是没肯让。
“你看了八年,你委屈,你深情,所以你就能把我往这房子里赶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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