靳家的人已经介入了。
她原本以为靳宴辞只是乾宁医院的副主任医师,背后有中医世家,有房有资源,顶多能在医疗圈里说得上话。今晚这通电话把另一层窗户纸捅开,靳宴辞手里不只有处方笺,还有能让一家传媒公司半夜断水断电的牌。
靳宴辞问。
“为什么现在才报?”
助理的呼吸声贴着听筒。
“沈星河今天下午被赶出竞标后,去见了星耀传媒的法务和财务总监。我们的人以为他要做危机公关,没敢惊动。晚九点后资金开始流动,靳总那边的人拦了一笔,才把线拉出来。”
“拦在哪里?”
“第三笔。通道在深城银行科技园支行,还没出清算。”
靳宴辞低头看表。
“给我十分钟。”
助理忙说。
“靳医生,靳总的意思是,先保乾宁旧案资料别外泄。沈星河手里可能有项目组内部文件。他如果今晚放料,明早舆情会冲乾宁,盛星也会被拖下水。”
黎初念手指停住。
盛星。
她听到了自己的公司,心口那团火被人添了把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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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星河这招不笨。乾宁旧案连着医院声誉,盛星是公关承接方,星耀传媒又曾经参与竞标。他只要在跑路前甩出一份真假掺半的材料,舆论会先把乾宁和盛星按到地上摩擦。等各方忙着灭火,他的钱和人就出境了。
真会挑。
专挑她刚升职、脚还肿、恋爱刚试运行的时候来上强度。
靳宴辞转过身,看向黎初念。
她坐在床沿,睡衣领口还有泪水干掉的痕,脚踝搭在冰袋旁,脸色被灯照得发沉。她没有哭,也没有问他怎么办,只伸出手。
“免提。”
靳宴辞把手机拿低。
“你该睡了。”
“我听到了盛星。”
“我处理。”
“你处理乾宁,我处理盛星。别一上任就试图垄断乙方工位。”
电话那头的助理没敢吭声。
靳宴辞看了她两秒,按下免提,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。
助理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,比贴耳时更紧。
“黎总监也在?”
黎初念靠着床头,手指敲了敲被面。
“在,伤患旁听,不收费。你继续,沈星河手里可能放什么料?”
助理迟疑。
“这个。。。。。。我们还没完全核实。”
“说可能性,不让你写结案报告。”
“乾宁旧案的内部会议纪要,几份药品采购往来邮件,还有盛星项目方案的初版报价。”
黎初念眉头往下压。
“初版报价怎么到他手里?”
助理那边又停了。
黎初念嗓音发哑,却一句比一句稳。
“我换个问法。盛星内部资料流出,乾宁项目组哪边接收过?”
“只发给过乾宁法务、品牌部和招采小组。”
“星耀传媒被赶出竞标前,有没有进过联合资料库?”
“有只读权限,昨晚十点二十七分被关闭。”
黎初念拿过自己的手机,点开备忘录,输入时间。
“昨晚十点二十七分。今天下午出局。今晚九点转钱。后天凌晨出境。”
她停了停,抬头看靳宴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