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初念噎住,转头瞪他。
“靳宴辞,你这种记仇能力,不去干法务屈才了。”
“医生也要病史采集。”
“我那叫成长史。”
“灾难片成长史。”
车驶入小区地库,轮胎压过减速带,黎初念脚踝跟着一跳。靳宴辞把车停稳,先下车绕过来,手伸到她面前。
她盯着那只手看了两秒,没逞强,把手搭上去。
掌心贴上的那一刻,她才发觉自己手凉得厉害。靳宴辞握住她,没说破,只把她从车里扶出来。
“明天早上我送你。”
“我现在是高级总监,可以自己打车。”
“高级总监脚踝能自己消肿?”
“不能。”
“那就闭嘴。”
黎初念被他扶进电梯,文件袋夹在胳膊下,手机又震了一下。是小林发来的资料库链接,标题起得相当朴实。
乾宁专项组资料库初版。
她点开,扫到权限设置,手指停在一个新增文件夹上。
旧资料备份。
她盯着那五个字看了片刻,把屏幕按灭。
靳宴辞看过来。
“又有事?”
“没事,小林建资料库。”
“脸色不像没事。”
黎初念把手机收好。
“升职后遗症,怕工资没到账。”
“明天问HR。”
“你怎么比我还资本家?”
“我只关心你能不能按时睡觉。”
电梯门开。
黎初念被他扶进家门,玄关的感应灯亮起,屋里有淡淡的药香。餐桌上摆着一碗还温着的桂圆莲子羹,旁边压着便签。
字迹清瘦。
睡前半碗,不许空腹吃止痛药。
黎初念看着那张便签,胸口那块被职场拉扯了一晚的地方塌下去半寸。
她抬手把便签拿起来,折好塞进口袋。
靳宴辞换鞋时看见了。
“偷证据?”
“收藏债主催款单。”
“明天还债?”
“看我心情。”
靳宴辞没接茬,把她按到沙发上,蹲下给她看脚踝。
“肿了。”
“这话听着挺客观。”
“客观到你明天少走路。”
“我要开专项组会。”
“线上。”
“公司人还等着看我新官上任。”
“看你坐着也不影响他们敬畏。”
黎初念低头看着他拆冰袋、垫毛巾、调整角度,动作熟得让人没法插嘴。她那点要反驳的劲儿散了,拿起莲子羹喝了两口。
甜度刚好,莲子炖得粉,桂圆的香气贴着舌根往下走,胃里那块空地被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