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岚脸色难看。
“你这是把一部当外包用?”
黎初念转头看她。
“王总刚才不是说帮我托盘子吗?托盘子的人,不会顺手把菜名改成自己的。”
秦鹤年看了她一眼,竟低低笑了一声。
王岚的脸绷得更紧。
“黎经理,这么分,后续所有压力都压在你身上。你扛得住?”
“扛不住我会申请增援。”
“项目出了问题呢?”
“按签字追责。”
“甲方不认你呢?”
黎初念把那张长期顾问条款从文件袋里抽出半截,又推回去。
“那就让甲方当面说。”
王岚被堵住。
她最想拿来当刀的靳宴辞顾问名单,此刻成了黎初念手里的门禁卡。乾宁医疗要的是专业口稳定,靳宴辞签在黎初念项目下面,王岚再说一部主导,就得解释为什么要绕开现有顾问链条。
秦鹤年把手里的纸还给黎初念,目光转回王岚。
“王岚,你先回办公室。”
王岚的指尖在手机侧边停了很久。
“秦董,我可以解释。”
“明天九点,法务和内控会听你解释。”
王岚喉咙里像卡了硬东西,半天没出声。
秦鹤年补了一句。
“今晚不用再见客户,也不用再碰乾宁的资料。”
这句话落下,王岚脸上的最后一层体面被抽走。她站在那里,鞋尖压着地毯边缘,整个人看着还笔直,手里的手机屏幕却被她按亮又按灭,按到锁屏键发出细细的响。
黎初念没有看她太久。
王岚完不完,不由她判。可王岚今晚再想从她碗里夹东西,筷子已经折了。
王岚转身前,看向黎初念。
“你以为这样就赢了?”
黎初念把文件袋抱回怀里。
“王总,您刚才教我的,职场不是小孩子打架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赢不赢先放一边,手别伸太长,容易被门夹。”
王岚的脸皮抽了一下,没再说话,踩着高跟鞋往电梯口走。厚地毯吞掉了大半脚步声,只剩鞋跟偶尔碰到地面压条,发出短促的响。
电梯门开,冷白灯把她整个人罩进去。
门合上前,王岚抬头看了眼总裁办的方向。那一眼里没了刚才的盘算,只剩被掐断后路的空茫。
电梯数字往下跳。
秦鹤年收回视线,看向黎初念。
“脚怎么了?”
黎初念低头看了眼脚踝。
“下车时扭了一下,小事。”
秦鹤年看着她额角的汗,没拆穿。
“还能走?”
“能。”
“进来。”
他侧身让开门口。
会客区里灯光比走廊暖,茶几上放着两杯没喝完的咖啡,其中一杯口红印还留在杯沿。黎初念扫了一眼,绕开地毯边缘,把文件袋放到茶几旁,坐下时尽量没碰伤脚。
秦鹤年走到办公桌后,按下内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