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黄连贵,不浪费在路由器上。”
“谢谢路由器逃过一劫。”
晚上十点半,客厅只剩下键盘声和砂锅保温的轻响。
黎初念把整套PPT做到第十六页,手腕酸得发麻。她停下活动手指,视线落到茶几边那只透明文件袋上。回执压在里面,纸张皱巴巴的,城西三号驿站那行小字被灯照得很清。
她拿手机拍了一张,存进相册,命名为“Q07跑腿回执”
。
靳宴辞递来一杯温水。
“还疑我?”
黎初念接过杯子。
“疑。”
“那你还喝我给的水?”
“水和人分开评价。水无辜。”
靳宴辞低头看她把杯子捧在手里,指腹蹭过杯壁上的水汽。
“黎初念,明天你上台,别把录音当刀。”
她抬头。
“你刚才已经说过。”
“再说一遍,怕你上头。”
“我不上头。”
“你以前每次说这句,都在离谱边缘。”
“高中那次辩论赛除外。”
“你把对方四辩怼哭了。”
“那是他先说中医都是心理安慰。”
“所以明天有人踩乾宁,你会更容易炸。”
黎初念没吭声。
这话没错。
她现在手里有方案,有录音,有被偷方案的旧怨,还有二组被压的火。明天沈星河若在台上继续用那副温和腔调讲“年轻化转化”
,她很难保证自己不把话筒当锤子。
她把杯子放下,翻开手稿最后一页。
“我明天不打人。”
“法律底线守住就行。”
“也不骂人。”
“这个难度较高。”
“靳宴辞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会让他自己撞红线。”
她拿笔在方案第一页下方写了一行小字,给自己看。
“先立规则,再看谁越界。”
靳宴辞站在她身侧,目光落在那行字上,没说话。
黎初念把手稿整理好,一页一页按顺序夹进文件夹。她又把U盘从暗袋里取出来,没拆自封袋,只确认封口还压着。
“这个放哪儿?”
靳宴辞看向玄关旁的嵌入式柜。
“家里有保险柜。”
黎初念停住。
“你家为什么有保险柜?”
“放房产证、病例资料、祖传几本旧书。”
“你这人设越来越不普通房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