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逻辑推演,甚至连第二阶段要拉拢的几个医学大V名单,都跟黎初念U盘里那份方案高达百分之九十的重合。
第三张图,是一份受众心理分析的雷达图。右上角的标注颜色,用的是极难调配的莫兰迪灰蓝。那是黎初念为了配合乾宁医院冷调的视觉体系,自己拿着吸色笔一点点调出来的数值。现在,这个色号原封不动地挂在星耀传媒的LOGO旁边。
唯一不同的是,星耀传媒在这些框架里,填满了他们刚刚从王岚那里拿到的二组核心数据库,并且包装上了远盛医疗那三个亿的户外广告资源。
沈星河把她的骨架,填上了他的血肉。
黎初念脑子里飞速倒带。
沈星河曾经和她同居过两年。那两年里,她无数次在深夜的灯下改方案,沈星河就在旁边看着。他太熟悉她的思考方式,太了解她切入项目的刁钻角度。
拿到王岚偷来的数据包后,沈星河根本不需要自己动脑子。他只需要套用黎初念的惯用逻辑,就能拼凑出一份完美的、甚至比黎初念现在手里这份更丰满的方案。
最致命的是,沈星河半小时前已经把这份方案发给了乾宁医院。
如果黎初念现在把U盘里这份高度相似、但内容更单薄的大纲交上去,在乾宁那帮老专家眼里,盛星二组就会变成那个拙劣的抄袭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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贼喊捉贼。
沈星河不仅偷了她的底牌,还把她唯一的退路焊死了。
“老大,框架搭好了,内容发过来吗?”
小雅在旁边催促,声音里带着焦急。
黎初念盯着屏幕上的截图,指甲在鼠标的塑料外壳上抠出一道白痕。
“不用了。”
她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“把模板删了吧。”
小雅瞪大眼睛。
“老大你疯了?五点就要交大纲啊!”
黎初念没理她。她直接按下打印快捷键,把小林发来的那三张截图,连同自己U盘里那份文件的创建时间属性页,全部用A4纸彩印了出来。
打印机吐出几张带着余温的纸。
黎初念一把抓起那几张纸,拖着肿胀的右脚,推开椅子站了起来。
三十三楼一部总监办公室。
实木门紧闭着。
黎初念连门都没敲,直接拧开门把手推了进去。
王岚正坐在宽大的真皮办公椅上,手里拿着一面小镜子在补口红。看到黎初念闯进来,她眉头一皱,手里的口红管差点戳到下巴。
“黎经理,盛星的规矩你是不是忘干净了?进门不知道敲门?”
王岚放下镜子,语气不善。
黎初念走到办公桌前,把手里那几张A4纸重重地拍在红木桌面上。
纸张滑行了一段距离,停在王岚面前。
“王总,这规矩比起您直接黑进二组服务器偷数据的手段,简直是不值一提。”
黎初念双手撑着桌面,身体前倾,死死盯着王岚那张抹了厚厚粉底的脸。
“这是星耀传媒半小时前发给乾宁医院的竞标大纲。里面的核心创意、排版逻辑,甚至连错别字的位置,都跟二组的原始方案一模一样。”
她伸出食指,点在其中一张纸的日期上。
“这是我电脑里源文件的创建时间,比星耀的初稿早了整整半个月。现在,我要求公司立刻彻查内网访问记录,同时以盛星的名义向乾宁医院发函,说明星耀传媒涉嫌窃取商业机密。”
王岚靠在椅背上,连看都没看桌上的文件一眼。
她慢条斯理地拧上口红盖,发出一声轻蔑的笑。
“黎初念,你是不是最近加班把脑子熬坏了?”
她拿起那几张纸,像看废纸一样随便翻了两下。
“什么叫窃取商业机密?公关圈就这么大,大家做的都是医疗保健的案子,想到的点子无非就是科普、温情、患者故事。这种创意撞车在业内再正常不过了。”
“撞车能撞到连副标题的标点符号都一模一样?”
黎初念冷声反问。
“那只能说明沈总的团队不仅有创意,还很严谨。”
王岚把文件随手扔回桌上。
“再说了,乾宁医院看的是谁先交稿。人家星耀半小时前就提交了完整的方案,你现在跑去跟乾宁说人家抄你的?证据呢?就凭你这几张打印纸?”
“内网后台的访问记录就是证据!你今天下午四点登录了二组的云盘,下载了全量包!”
“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下载了?”
王岚的声音拔高了几分,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得笃笃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