靳宴辞不是在针对她,他是从一开始,就直接判了盛星公关死刑。她这几天熬夜做的准备,在人家眼里就是个笑话。
她咬紧牙关,把文件塞回原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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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这时,书房里传来靳宴辞低沉的说话声。
他在打电话。
黎初念本想离开,但电话里飘出的三个字,把她死死钉在了原地。
“黎建国。”
那是她父亲的名字。那个烂赌成性、八年前卷了家里所有钱跑路、害得她连大学学费都交不起的男人。
黎初念屏住呼吸,靠近书房的门缝。
靳宴辞背对着门,站在落地窗前。深南大道的车流在他脚下汇聚成一条光河。
“查清楚他在澳门欠了多少。这笔账乾宁替他平了。”
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,靳宴辞的声音冷了几个度。
“我做事不需要向你解释。拿住那些欠条,别让他回深城。如果他再出现在黎初念方圆十公里以内,你们安保部的负责人就引咎辞职。”
黎初念靠在墙上,手里的毛巾掉在地板上。
喉咙里像卡了把钝刀,咽不下去,吐不出来。
靳宴辞在帮她处理黎建国的烂摊子?
他凭什么?他算什么身份来插手她家里的事?
八年前黎建国跑路的时候,高利贷追到学校,是靳宴辞当着全班同学的面,把那些催债的人赶走,然后转头对她说出了那句“就算全天下只剩你一个女人我也不会多看你一眼”
。
这八年,她拼了命的往上爬,就是为了摆脱那个烂泥潭,证明自己不需要任何人的施舍。
现在,这个男人一边在工作上把她踩进泥里,一边又在背地里替她还债?
书房里的通话结束了。
靳宴辞转过身,正好对上门缝外黎初念那双通红的眼睛。
空气在这一秒彻底凝固。
黎初念没有逃避。她一把推开书房的门,赤脚踩在地毯上,一步步走到靳宴辞面前。
“你刚才在跟谁打电话?”
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但每个字都咬得极重。
靳宴辞把手机扔在书桌上。他的表情没有任何慌乱,依然是那副高高在上的冷漠。
“偷听别人打电话,盛星公关的员工守则里没教过你规矩?”
“回答我!”
黎初念拔高了音量。
“你凭什么替黎建国还钱?你有什么资格插手我的生活?”
靳宴辞看着她像一只炸毛的刺猬,眼底的情绪翻涌了一瞬。但他很快将这情绪掩盖在冰冷的面具下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,高大的身躯带来极强的压迫感。
“资格?”
靳宴辞低下头,视线直逼黎初念的眼睛。
“就凭你现在住着我的房子,吃着我的饭。如果你那个烂赌鬼爹被高利贷追杀,死在我的单元楼下,会严重影响我这套房子的风水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带上了嘲讽。
“黎初念,别太把自己当回事。我花点小钱买个清净,跟你在路边喂流浪狗没什么区别。”
这句话精准的扎进了黎初念最脆弱的自尊心。
她死死盯着靳宴辞那张轮廓分明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