穗穗的娘眼看着这一幕,心里那块石头立马落地。
什么巫术控制,纯属放屁。哪有巫术让人给孩子换裤子的?
午饭时间,更是让家长们开了眼。
稚趣园的饭食是谢南枝用空间兑换的儿童营养食谱做的,今天吃的是鸡肉茸青菜粥,配南瓜小馒头,还有一碗蛋花汤。
连平时最挑食的那个小男孩都呼噜呼噜吃了两大碗。
谢南枝端着碗在桌边来回走,哪个孩子碗里剩得多,她便蹲下来舀一勺自己尝一口。
然后夸张地砸嘴说“真香呀”
,那孩子又乖乖拿起勺子。
有个姓周的老嬷嬷替自家夫人来看孙子的,她在这一行做了三十年,见过太多蒙馆苛待孩子的手段。
她不动声色地转遍了每个角落,连茅厕都去瞅了一眼。
干净,熏着艾草,小马桶刷得锃亮。
她又趁人不注意,突然凑到一个玩积木的四岁男孩面前,板着脸问他:“你在这里调皮捣蛋,先生打不打你呀?”
那男孩头都不抬,奶声奶气回答:“不打呀,连半句重话都没有,婆婆中午还会给我盖被子。”
周嬷嬷又问:“那有没有不给你饭吃?”
男孩终于抬起头,像看傻子一样看了她一眼,然后指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说:“肚肚都吃撑啦。”
午睡时分,家长们轻手轻脚走进孩子们午休的房间看一眼。
十几个小床排得整整齐齐,每个床尾都挂着孩子的名牌。
被褥是谢南枝从空间兑的纯棉软褥,每个孩子都老老实实盖着了。
有个叫石头的小男孩睡着了还在吧唧嘴,嘴角挂着口水,他爹站在床边看着,堂堂七尺汉子,鼻头忽然酸了。
儿子以前在西街蒙馆待过半个月,回来总说饿,夜里睡不安稳。
他当时以为孩子闹觉,如今亲眼见了,才知道以前把他丢在蒙学馆真是亏待了儿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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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上午看下来,来的十几位家长没有一个再提“巫术”
二字。
倒是穗穗她娘,拉着谢南枝的手说了半天:“谢娘子,外面那些混账话我真不该信的,昨夜我还跟当家的商量要不要退园,今天一看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。
谢南枝拍了拍她的手背道:“做娘的担心孩子天经地义,正所谓眼见为实,你心里踏实就好。”
她没有趁机诉苦,也没有骂那些造谣的人,只把巧妙把话题岔开:“穗穗下午还要上手工课,今天教她叠纸兔子,您要不要留下来看?”
穗穗她娘连连点头,笑着应了。
有家长临走前想把下半年的束修提前给交了,被谢南枝拦下,按规矩月底再收。
周嬷嬷回去之后回禀了自家夫人,那位夫人当晚就派人送了封信来,信上就一句话:“外面风大,谢娘子且安心,我家哥儿在园里一天,我信你一天。”
傍晚送走最后一位家长,院子里安静下来。
谢南枝一个人坐在秋千上荡,晚风把她鬓角的碎发吹起来。
她看了一眼随身空间,育儿声望值已经涨了不少。
严婷端了杯茶过来:“南枝姐,今儿这事算是过去了?”
谢南枝接过茶抿了一口,淡淡道:“造谣的人不会只出一招。但没关系,咱们做好自己的事,孩子的笑脸就是最好的回击。”
她顿了顿,又道:“明天把今天来的那些家长说的话,挑几句写出来贴在大门口,让路过的也瞧瞧。”
严婷应了声,转身去收晾在竹竿上的小被褥。
谣言虽然被压下去了,谢南枝心里那根弦却没松。
第二日一早,谢南枝把稚趣园的事交代给尤云和严婷,自己换了一身衣裳,往长宁侯府去了。
她如今虽然在府外办园子,但名义上仍是世子夫人顾淑柔身边最得用的奶妈,侯府的门她都是可以随意出入的。
进了内院,她没有直接去顾淑柔的正房,而是先拐去了后罩房找叶嬷嬷。
叶嬷嬷人脉广,消息灵通,满京城但凡哪条胡同里丢了一只猫,叶嬷嬷都能在半天之内就给你打听出来猫去了谁家灶台上。
谢南枝拎了一包自己做的芝麻糖饼进了叶嬷嬷的屋子,也没有拐弯抹角,把这几日稚趣园被有心人散播谣言的事说了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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