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这是想干什么?”
尤云皱着眉头问,“总不能是拉拢了人要害世子夫人和小世子吧?”
“要害人应该不至于。”
谢南枝摇了摇头,“但她能动的心思,无非就那么几样。要么是想在府里培植人手,打听各房的动静,要么就是……”
她顿了顿,想到程少夫人那封信里的提醒,“想借着外人的手,做她自己不好出面的事。”
尤云听得一愣一愣的,半天才说:“你是说,那些布玩具的事,就是跟她有关?”
谢南枝没答,但心里已经转了好几道弯。
听说韩姨娘的娘家是做绸缎生意的,在外面认得不少绣坊和布庄的人。
她如果想把布玩具的样子传出去,根本不需要经过侯府的门路。
加上程少夫人那边也说了,绣坊是从京中得到的图样,而韩姨娘的娘家恰恰在京中有铺子。
这一切如果说是巧合,未免太巧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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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先别声张。”
谢南枝叮嘱尤云,“你只管继续留意她的动静,尤其是她身边那两个丫鬟跟谁走得近,递了什么东西出去,都记着。但,千万别让人瞧出来你在盯着她。”
尤云点头:“我晓得。我平日就喜欢在大厨房和茶水间到处转悠,谁也不会怀疑到我头上。”
谢南枝又想了想,道:“二房三房那边的奶妈和管事媳妇,你如果有交好的,也可以走动走动,旁敲侧击,问问韩姨娘那边有没有托她们办什么事。记着,只是问话。别让她知道咱们在查她。”
“我晓得。”
尤云拍着胸脯答应了,又坐了一会儿,便起身回去当差了。
尤云走后,谢南枝独自在屋里坐了好一会儿。
她伸手从暗兜里摸出程少夫人的信,又看了一遍最后几行字,心里盘算着几件事。
布玩具的方子不能泄露出去。
那些玩具从选布到裁剪再到缝制,每一步都有讲究,尤其是里面塞的棉絮分量和封口的手法,是小孩子把玩时不会出意外的关键之处。
外人仿个样子很容易,但如果仿得不细致,让小孩子塞进嘴里,那就会出大事了。
她起身走到柜子前,打开最底层的抽屉,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块裁好的布料和针线笸箩。
这是她准备给乐乐做新玩具用的料子,是她从空间里兑换出来的好布。
做好的成品,她都留在玩具工坊,不让别人经手。
往后更加要小心了,连裁剪剩下的边角料都得收好,不能让人捡了,去照着描样子。
至于韩姨娘那边。
谢南枝把抽屉推回去。
韩姨娘躲在暗处,她在明处。但无论如何,她都不能让任何人在那些孩子身上做手脚。
外面,院子里传来小丫鬟的笑声,隐约听见程咬金在追着一只蝴蝶跑。
谢南枝推开窗子看出去,只见那个虎头虎脑的小子穿着一身石青色的短褂子,举着两只胳膊满院子跑。
后面跟着两个丫鬟,一个捧着水碗一个捏着帕子,生怕他磕着碰着。
谢南枝看着那个活蹦乱跳的小家伙,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。
片刻之后,她收回目光,将程少夫人的信又仔细折好,压在了枕头底下。
……
谢南枝隔了两日才想起吏部尚书府送的那盒珍珠。
那天夜里送走了程咬金,她又去乐乐屋里转了一圈回来,坐在灯下整理针线笸箩的时候,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。
吏部尚书府的冯夫人来侯府做客时,送的那一匣子贡品珍珠,还放在她的随身空间里面呢。
谢南枝当时害怕放在屋里招贼,顺手就收进了空间。
那匣子珍珠原本放在角落里,连外面包的红绸都没散开过。
她放下针线,走到内室关好门窗,闭眼默念了一声,掌心就多了一只巴掌大的红漆木匣。
打开盖子,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二颗珍珠。